amanda 的个人资料枯葉蝶,低吟淺唱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

日志


11月12日

适可而止

这是一个谁都明白但未必谁都能参透的词。
当我活在他人言语的世界里,所谓的适合,会被旁观者视为拘泥。
当我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谓的合适,会被好事者视为自我。
怪不得祖宗创造了中庸的说法。有时候想想,人活着,是一种挣扎。
 
跟着老师读书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说话开始有点无忌惮。
已经很少对牵绊产生依恋了。
老师说给我的那些话,几乎句句都是温暖的智慧和智慧的温暖。
永远记得那句“人是可以塑造的”。
现在还年轻,的确“还够不上资格谈什么才是适合自己的”。
 
下一个出口,无论怎样,我还是会和异次元的自己保持通话吧。
既非大智,也非大愚,那么至少还是做一个清醒的人吧。
人生的那么多无奈和不顺,我要在出站口礼貌的和它们问候。
 
总是希望在混沌的熔炉里,将自己一遍又一遍提纯。
分子构成反而愈加复杂。
自我的根本是什么呢?
人的终极,归宿和支撑,究竟哪一类寻找更重要呢?
 
突然觉得,本要言及的事,和这些问题比起来,是那么微不足道。
我是刻意的吗?
 

10月9日

那些終身未婚人士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鬼佬和我們講中文,還拿吉他給我和阿德伴奏。我們唱那首Sally Garden和Desperado,竟發覺我的布魯斯口琴裂開一個口子,有個音怎麼也吹不出。醒來之後,我問她們:夜裡有聽到我唱歌么?她們笑笑:沒。記得小時候經常做夢走進一個永遠有一扇門的暗室,開了一夜的門都沒能走出來,我想喊,可喊不出聲。小時候還有憋尿的習慣,自以為是那種忍耐性過人的小孩,其實記憶中爸媽很少體罰我,僅有的幾次我都記得很牢。
 
每回聽到朋友結婚或者生小孩的消息,我都替他們高興。他們會有新的生活、新的歷程,也會有新一輪的成長吧。換回自己,這兩件事情對我那麼遙遠,甚至幾乎沒可能。在豆瓣上看到夏紀年介紹那些“終身未婚人士”。柏拉圖、達芬奇、伊莉莎白一世、貝多芬、叔本華、康德、簡·奧斯丁、安徒生、恩格斯、梵高、薩特、波伏娃、卡夫卡、福柯、維特根斯坦……終身未婚的原因各不相同。比如,貝多芬一生愛慕過許多女人,但他們都寧願嫁給別人(未考證)。又比如,叔本華說過:只有哲學家的婚姻才可能幸福,而真正的哲學家是不需要結婚的。我只能說,這個世界,人是多樣的存在,幸福也有多樣化的理解。婚姻和家庭可以是幸福的歸宿,終生不婚者也並非是不幸福的。
 
不過這之外的一個結論就是:繼往少數偉大的個體,卻並不一定是幸福度過一生的。對他們來說,幸福或許並不是終其一生的追求。他們連同他們偏執的孤獨、憂鬱,或者只是爲了思考“人何以成為可能”這一類無解的問題。他們或許並不是爲了在所置身的那個時代,獲得一份好的工作、一個好的家庭,和一個好的口碑。他們那麼沉浸於思考帶來的痛苦、快感,以致于有人說他們是瘋子、自虐狂。有時候,他們作為“偉人”這種存在的意義和價值,竟然要在死後、甚至穿越一個或幾個世紀,才被人們知曉、估量、頌揚。就像我們抬頭能看到的那些星星,它們發出的光芒穿越了數十萬光年的距離才到達我們的瞳孔,而有些或許早已不復存在。
 
原來,人這種有思想的動物,是可以選擇結婚或者不婚,也是可以選擇幸福或者不幸的。當世人眼中的匪夷所思或者乾脆被他們定義為不幸的生活,成為某個生命體執拗的選擇時,這是怎樣的一種悖論呢?人們樂此不疲地分析各自對卡夫卡的理解,評價他的作品所散髮出的人文主義光輝,我們真的就以為懂得了卡夫卡本人么?如果當初他的好友遵囑焚燒他所有的稿件,那麼他恐怕連一顆星星的光芒都不會有。一個鬱鬱寡歡的人,又怎會料到他那些關乎個人的問題,竟引發了幾代人、不同地域的人,對他們可能存在的共同問題的思索?一種生命飽含了一種無限的可能,換句話說,一個生命可以擁有在他的多維世界中無限的張力。
 
我們有限的生命中,快樂和痛苦各占幾分呢?友說,長大的代價就是痛苦,快樂不會讓人長大的。大概是因為痛苦讓人在掙扎中懂得惜福,而快樂,習以為常的快樂,總是會給人理所當然的錯覺吧。我們每天都在空氣中呼吸,卻不會每天和空氣說謝謝,因為空氣對於地球來說,是那麼理所當然;因為除了呼吸這件事,我們還要用呼吸的時間經歷其他很多事情,快樂的,不快樂的。痛苦和快樂都是生活(或者說成長)的副產品,並不一定就是生活的終極目的。有誰會說“活著是爲了死去”這樣的傻話呢?我們活著,是爲了更好地活著。“更好的”那部份,既是人的欲念,也是個體作為人的價值所在。這大概就是為何這世界,毀滅和創造一刻也未曾停歇過。
 
親愛的,你那麼認真地為我讀一個孤獨死去的人寫的詩,讓我又一次被生命感動。
正如我仰望到一顆來自幾十萬光年以外的星辰。
 
                     
  叔本華(1788~1860)  卡夫卡(1883~1924)    福柯(1926~1984)
     

10月7日

節制的真諦
昨日和娥姐去錢塘江觀潮,恰如其分地使用了“傾巢出動”和“萬人空巷”兩個詞(對成語的活學活用素來讓我樂此不疲)。實在話,真的不喜歡人多湊熱鬧,以為那種所謂的喜感很傻。當然,這純粹是個人偏好。不樂意這種場合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害怕與同行的人走散,那會讓我更無助。對時下流行的“寂寞”亦無特別偏好,一個人的時候總能找些事情做(P.S.最近發覺蹲廁所的時候偶爾也想些嚴肅的學術問題。老師,弟子的功力又有長進了)。
In fact, that's not the thing I wanna talk.
========ANOTHER ISSUE=========
前天差點有人要跟我絕交,因為我打抱不平的俠義情結,冒犯了友的父母。
想必跟我交好並深交的人,大概都有類似的感覺:我其實不怎麼懂得安慰任何一個受傷的小心靈。
因為不想只是傾聽了事,也就免不了說些瞎話,出些或許只適用於自己的瞎主意。誠心的,非故意。
尤其事關婚姻、家庭這類重大人生抉擇上,我的人生實在不具有參考意義。
爲了減少類似不必要的誤會,也是對自己俠腸的克制,在此交待一下本人目前的狀況:
父母離異——
我現在已經很能坦然接受這一事實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不再相愛的婚姻對雙方都是折磨,死乞白賴的維繫只會帶來更多的傷害。重要的是,這件事本身在給我造成傷害的同時,無疑也增強了本人在現實生活中抗擊打的能力。坦誠說,我成長了。至少它對我之後生活的啟示在於:人生除死亡之外的種種悲劇,在向你揭示現實之殘酷的同時,也試圖喚醒你對生命的珍視和對生活的熱愛。我說過,生命是一種負擔,也是一種恩賜。
 
引以為豪的母親——
我時常想像著如果有一天站在類似奧斯卡或者諾貝爾那樣的頒獎台,獲獎感言里最先要感謝的就是媽媽。我不得不說,這是一位值得許多身為人母的女性深思的母親。並不是她有多高的文化造詣,也不是她對家庭有多么不顧一切的犧牲,而是從一段婚姻中艱難走出后,對於人生的感悟。而我幾乎見證了一個女人蛻變的整個過程。作為一個旁觀者,請允許我做以下的歸納:一個新時代的女性,首先在事業上應當是獨立的,它在帶來經濟上自立的同時,也讓你贏得別人的尊重,而尊重比同情更能讓女人有一個良好的心態去面對生活。其次,女性的獨立並不是要強行把自己改造成男性(況且脆弱和堅強都屬於人性的多種可能),女人對於家庭生活的擔當,絕不僅僅是家務這樣具象的事,而應當是有主見、有節制、有包容、有原則的角色扮演,是一種生活的智慧。再次,正如婚姻和愛情不是男人的主題一樣,它同樣不是女人生活的全部,男人和女人都有權利追求美好的愛情和婚姻,但是不要成為任何一方的附庸或者依賴,兩性關係的融洽乃是基於彼此的溝通、信任和理解,而不是以愛之名的干涉和掌控。這一條,又可以延伸到父母和子女的關係,說得直白一些,就是要“愛得有節制”。儘管人們常說,父母是最不可能拋棄我們的人,但仍然要謹記的是:任何一方都不要肆無忌憚地索取愛,也不要毫無節制地干涉任何一方的生活。譬如,父母在對待子女的婚姻選擇,最好不要用錢、學歷這類工具性的物象作為唯一的衡量標準,這並不是說為此就可以省去“見家長”的環節,一個人是不是有修養,為人父母是很容易通過些行為細節觀察出來的。順便插一句,今日之我自由心性的養成,很大程度上要感謝兒時父母給予的寬鬆成長環境。除了個人的行為修養,他們很早就開始讓我自主抉擇,對於個人的一些重大事件,只是建議,很少替代我的思考,並最大限度地提供物質上的支持。這也是至今我仍舊能安於校園生活,並不急於工作和婚姻的一個重要因素。
      
兩位人生導師——
在這裡提老師,不談學術,只談人生。儘管孔子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但我所指的不是泛泛而談的師,而是足以影響我整個人生的兩位老師。這兩段際遇讓我至今仍保有對純粹師徒關係的感念。他們是時下真正沒有任何功利心的關心青年人成長的前輩,是歷史感和民族感深重悲切而又未曾喪失信心的傳道者。坦誠地說,繼往二十年,我鮮少對自己的未來抱以很高的期望。讀研初衷只是想跟隨趙先生學寫一撇一捺之人而已。對曲阜張先生的探訪,起初僅僅是出於對一位親歷被隱瞞歷史的人物的敬重。而正是這兩位的濡染,使我在對於獨立健全人格的養成、對於公民生活與公民意識的認知、對於讀書人氣節和知識份子使命感的形成、對於個體生命的理解、對於存在義理的定位,和對於人生理想的找尋等等重大人生課堂上經歷了一遍又一遍洗滌,逐建立起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
      
書院生活——
之所以這麼說,是要區別于校園生活。尤其是在研兩年多,我所生活著的豐富遠遠超出了對大學校園的預期。仍然是要感恩於兩位老師。一方面,讀書漸成個人自覺自主選擇的一種生活方式,既是在讀他人寫的書,也是在讀解自己這本書,認識自己、審視自己、沉澱自己。另一方面,由於個人所置身的小生態,同門、室友、知交等人的存在,才使得我保有對生活的持久熱情。完全想像得出,若沒有這些夥伴(或者說同道中人),僅僅是師、書,以及那些總也寫不完的論文,過大的壓力甚至可以摧毀我這樣性情的人。他們的存在,讓我覺得人情味更濃,同時向我提供了多種思考問題的角度和解決問題的參照。我所說的知交,當然還要包括那些不能時時見面的舊友,當有人因我近兩年的變化而逐漸疏離時,仍舊有另外一些人對我不離不棄、包容理解、鼓勵支持。無怪乎張先生反復引孔子在《論語·里仁篇》里的一句“德不孤,必有鄰”,所言極是。
      
偶爾生活在別處——
太史公“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在我看來,旅行是另一種閱讀形式。與書齋所不同的,是邁開雙腳暫時去到另一個空間,對彼處的自然、人文進行賞讀,對異處的生活盡可能地察看和揣度。大千世界的紛繁複雜,你和你所熟悉的至多只是其中某一類。由此,行者無疆,是為書院生活之外的另一種念想。
碩士生涯臨近尾聲,或以此文做一小結。不知明日之明日將奔赴何處,對我而言,人生才剛剛開始。
 

8月20日

山寨不是原創他親爹
近日忙於導師佈置的設計作業。發覺自己陷入前所未有的想像力枯竭之困境。於是乎,很有必要停下來反思一下這件事的根源。說來也怪,以前我一直以為自己不缺乏想像力,只是表達力不夠,很多東西於內心有感悟,於頭腦有畫面,苦於表達不力,徒有了一根藝術思維的弦。當我開始接觸到越來越實際的東西,實際到百姓柴米油鹽的層面,竟發覺自己像前日網絡奇聞中那位患了懷孕癔症的婦女,三年生不出個孩子,還執著地以為她懷的是個哪吒胎。
 
或者就像那些網絡憤青,發個水帖頂一下社會弱勢群體就是敲幾下鍵盤、幾句國罵的事兒,真要他上街遊行、政府門前喊口號,還真是沒那個勇氣罷。這個,又有點扯遠。
 
其實我要說的是,想像力這個東西,也是有層次區分的。低級的想像力,或許可以叫感性、感覺,甚至可以生產出山寨。而真正高級的想像力,則是理性科學光合作用出來的產物,不是空空如也。今天的人們,或許是外界信息闖入太多,對於文化,大多是消耗品、甚至低值易耗品的態度。那些橫空出世的山寨產品,無非是人們搪塞空虛精神世界的一種廉價產品罷了。
 
可是,這話又不完全合理。山寨首先進入到商品層面,就不是一個簡單的惡搞現象。因為山寨的巨大市場其實是在廣大的農村和小城鎮。這點我也是今天受了娥姐的點撥才恍然大悟。她以她的切身體會告訴我,山寨在這些地區是無所不在的,當地的人和政府也是不排斥甚至保護山寨的。最簡單的一個例子就是,如果說城市的孩子吃方便麵就認准“康師傅”,那麼農村的孩子考慮的是“康師傅”和“康帥博”哪一個更便宜,他們往往只要求是城裡人也吃的方便麵就足夠了。《鏘鏘三人行》3月18日那一期也談了山寨的話題,但更多是從文化人的層面。現在想來,其實是不充分的。因為脫離了社會底層這樣一個龐大的群體,很多問題,就像蘇洵不能理解王安石為何畢生執著于變法政治卻絲毫不在意自己邋遢的形象一樣,脫離草根而談什麽主流文化,其實缺乏力度和深度。山寨涉入娛樂界以前,主要是針對購買力不足的人群。請注意,我說的是購買力不足,並不是沒有。之所以說“廣大的農村市場”,其實是大在基數上,這個群體的人均消費能力其實是低於城市很多。這就不難理解山寨手機在中國銷售過億的事實了,而且,儘管低價低質,但隨便哪家都願意維修。
 
至於那些山寨工廠和山寨公司何以久而不衰呢?原來除了廉價市場的需求,更有地方保護傘撐起一片天。比如下沙近日開業的一家“樂購”,在發現它的英文是legou而不是tesco之後,更驚訝地發現山寨樂購在國內市場居然有70多家連鎖,已然超過正版的60多家。但不管怎樣,後來居上者在國內也算得上是納稅大戶,於是政府自然是不會也是不愿拋棄它們。問題就在於,山寨supermarket里的山寨brand也是琳琅滿目。需要說明的是,觀今日山寨種種,切不可與日本對他國名物模仿之成果同日而語。日本人要模仿一個舶來品,是下了外科手術一般的功夫的,硬是要從内裏嫁接出一個可以從理論上屬於“日本製”的產品。而中國今天隨處可見的那些山寨產品,多數只是表面上的粗陋模仿,甚至只玩些淺表的文字遊戲,博得觀眾嘩眾取寵的喝彩,很難劃歸到創新那一類。
 
城市里的人對山寨產品嗤之以鼻的原因,並非簡單的名牌虛榮心作祟,而是基於對名牌廠商的信任。反觀山寨名品,縱使在外表上有幽您一默的效果,對它所包含的實際使用價值往往難以充分信任。既然它明知道自己通不過,也不願意去通過那些正版超市對名優產品的層層把關,也就很自然地投奔那些門檻甚低的盜版超市了。又有什麽辦法呢?我們的體制容忍和默許這樣的存在。而在那些閉塞的旮旯地兒,地方政府願意為這些納稅大戶撐腰。老百姓在選擇餘地不大的市場上,也慢慢習慣在家門口購買那些長相相似的廉價產品。所有都處於一片和諧之中,這有什麽不對呢?
 
困惑就在於,山寨的氾濫,到底是原創如雨後春筍般的那場雨,還是我們想像力枯竭或者說僅僅流於戲謔調侃的一個阻力呢?
 
回到開篇的自省中。過去一直天真地以為想像力和年齡成負增長,於是在老人家面前,總是沾沾自喜年輕就是資本。直到後來不止一次地被吾師運於學術和生活中的那些奇思妙想給震撼和顛覆,才跳出另一個我,嘲諷那個沉湎于想像力感覺良好的自我。原來想像力這東西,不是憑空的,也不是天生的,乃是孕育於幾十年一日的讀書、體察、思考之習慣中。那些原創的花朵和果實,只能在自己一掊一掊積累來的土壤中生長出來。光有個花盆一樣的腦子,裝再多種子都是白搭。遠離書本、遠離生活,就遠離了創作的土壤和源泉。山寨文化的生命力必不會長久下去,要么深入内裏生長出原創,否則必有更強勢的原創將其顛覆。外面的世界紛繁熱鬧,我國人民再怎的豁達刁侃,每個人都終究要回歸自己的世界。
 

8月20日

所多瑪——轉自梁文道牛博網


欢迎来到所多玛。且让我为你介绍这座城市里所剩不多的善人。
 

例如许志永,香港中学生郑咏欣最近才在报刊上为他发表公开信,呼吁温家宝「用法理来说服我」,有情有理,令人慨叹,是一时焦点。在我看来,这封信最令人神伤 的,是郑小姐记述许志永被捕几个月前还亲口对她解释别看截访的公安很野蛮,而要注意事情好转的那一面;他说:「中国政府已很努力,要对政府有多点耐性!」

你知道,每次在香港和台湾向别人介绍今天大陆的情况,都有人批评我的立场太过暧昧,取态太过温和。他们认为中国政府仍然是大海中那头凶猛的巨兽,独裁专制,噬人无算,而且绝无任何温和渐变的希望。而每一次,我都会告诉他们真实的情况很复杂,不要简单地总体化中国的问题,不要用刻版的偏见来看中国,而且「要对政府有点耐性」。

我的朋友许知远也写了一篇感人肺腑的《我们这一代》,他说许志永两年前曾经意气风发地对他表示「2008年的奥运会将给中国带来一次巨大变革机会。当全世界都盯着北京时,政治权力将有所收敛,而不同民间组织都刻利用良机,拓展公民社会的空间」。这番话我一点也 不陌生,因为我也表达过类似的意见,我也曾对汶川地震和北京奥运之后的中国充满信心。每当外国记者找我谈论中国的黑暗角落,我都会在最后提醒他们,永远要看到光明的那一面,就如我曾提醒你一样。

而那光明的一面,就包括许志永和他公盟里的同伴,以及正在崛起的维权律师群体,与其它无数想做好事的热心人。这个国家腐败,这个社会冷漠,整个局面似乎就维系在一个十三亿人关于某则谎言的默契之上。尽管如此,却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愿意付出自己的时间,去替陌生人的子女奔走,如谭作人;竟还有这么多人愿意牺牲自 己本来可以享受的生活,去替苦难无告的同胞叩门,如许志永。我甚至乐观到把政府也算进这光明的一面,因为至少他们曾经容许这种昏沉里的光芒摇曳。也许他们明白,连他们自己人都纷纷卷款而去,用脚对这里投下不信任票的时候,好人的存在有多么重要。天不丧予,如果你还能在所多玛找到一个好人的话。

他们把自己的子女送去外面,自由自在地上学成长;却让我们的孩子背负债务来接受可笑的「教育」。他们将自己的家人搬到北美和欧洲,享受干净的流水和清新的空气;却留给我们一片受伤并且中毒的土地。这个国家腐败如此,这个社会已然冷漠若斯。现在他们居然还要扼杀好人,并且恐吓其它人打消当好人的念头?没错。所以当你在公交车上被人打劫,高声求救,却发现满车没有一个人会伸出援手,甚至还别过头去的时候;不要讶异,因为我们鼓励这样的风气。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当好人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尽量不要自发。等到他们「动员」你了,你再调动自己的善念不迟,就像一个演员调动情绪来刺激泪腺一样。在这里,好人最好都是配合政府登场的演员,善意是种需要学习的演技;善恶的标准不来自头顶的星空,也不来自内心永恒的道德律,而在「感动中国」所界定的范围。 你千万要小心,知道有人凌辱女子,可不能随便告发,因为你不知道那个强奸犯是谁;但如果听说一场运动会要召募志愿者了,那你得踊跃报名,不落人后。

忘记许志永吧,忘记那些你心目的「好人」,不要用你高高在上的标准来看待我们,对我们指手划脚。因为我们中国有自己的模式和道德尺度。

对了,听说过北京南站附近的「聚源宾馆」吗?里头监禁了许多被拦截下来的上访者,就是许志永会帮助的那种人。他们居住的条件很恶劣,看守他们的人也很凶暴,偶而还会强奸其中弱女。但许志永明明知道这种情况,却还要对香港来的女学生说「要对政府有多点耐性」;这只是因为他太善良了。

如今,好人谭作人和许志永终于消失了,剩下那批上访者还在「聚源宾馆」里面呼救呻吟。半夜,他们唱歌,希望引起外头的路人注意。据说他们唱的是《国际歌》,而中南海就在五公里之外;据说他们唱的是《东方红》,而毛泽东纪念堂就在五公里之内。歌声由激愤渐转凄楚,终于泣不成声;而街灯,兀自孤冷地亮着。

我不知道你回去之后会如何报告,你明白,中国人是不信邪的。我也早就背弃了你和你所代表的一切。如今,我将留在这里等待利维坦卷起的巨浪迎岸而来。

我另一个朋友,臺灣評論家杨照,曾经在《十年后的台湾》里写下这么一段我屡次引述的话:

「我还记得,我清楚记得,自己年少时候,被美丽岛事件与军法大审震駭,領受到那股歷史性的悲劇感。國民黨威權體制像隻怪獸,吞噬了一代又一代的民主運動者。前代被拆吃入腹了,這隻怪獸想:不會再有人敢違逆我意志了 吧。 不,新一代的人又將站在怪獸面前,即使明知將成為下一個犧牲者,即使内心害怕得渾身發抖,也還是得挺身站在那裡。因為,讓怪獸吞噬,是惟一能夠自主 做的事,也是惟一能夠自主做的事,也是唯一能夠証明我們自主意志尚存的動作,不能放棄」。

他接着说:「我从来不曾自认是个勇敢的人,然而在那一刻,却悲剧性地预见:等时机到了,我这一辈的人,会接上民主的棒子,克服自己的怯懦与犹豫,去站在怪兽面前,被无所不在的极权系统监视、追捕、入狱」。

我知道自己不是善人,但我寄望自己能够通过那未来的试炼,证明自己。所多玛,一座恶贯满盈的城市,它的善人皆以其自身的消亡来证明这里仍有善人。


許志永被捕之際,僅以此為歷史作存照。

以下視頻轉自 http://24hour.blogbus.com/logs/43840024.html 

    
 
相關閱讀(部份內容需要翻牆):
維基百科:許志永 http://zh.wikipedia.org/wiki/%E8%AE%B8%E5%BF%97%E6%B0%B8
南方人物週刊:许志永——我想用行动证明时代一定会进步http://www.nanfangdaily.com.cn/rwzk/20060421/fmrw/200605310012.asp
许志永被捕公盟被取缔后NGO全面受威胁 http://www.rfi.fr/actucn/articles/116/article_15236.asp
維權網:公盟负责人许志永被警察带走 http://crd-net.org/Article/Class53/200907/20090730173131_16544.html
江平等六位德望前辈呼吁政府释放许志永 http://www.bullogger.com/blogs/liangwendao/archives/314930.aspx

8月12日

关于明信片,我说的其实是——

前日写好三张明信片寄出,缘起对二三人的挂念。本来想给小指寄去一张,他说我既然不是旅行,在家寄明信片不吉利。也不知香港怎会有这样的忌讳,也就作罢了。倒是在MSN上碰到Lorenzo(当然此君早已更换了其他的英文名),一念之间主动问了地址。选出一张印有人物素描的明信片,呆呆地伏在台灯下,才意识到这是第“数不清哪一次”的精神自虐了。好容易爬出几行字,那以后仿佛就认定再也无话可说。最末一句大概是“余生若得见,当是相对无言”。

明信片,这种空间十分有限而文字不得不裸露在外的书信方式,从收到的第一张开始,就很吸引我。待到大三暑假旅行去凤凰,更是如此。依然记得当时趴在吉木客栈二楼的棕榈床上,一边给朋友群发短信问询地址,一边在各种风景的反面书写。就这样,差不多每到一个遥远的目的地,都会专门拿出些时间来写一摞明信片。开始写都会很急切地要把所见所闻所感的一些最新鲜的东西与人分享,通常写到第七张或者第九张就流露出不耐烦了。反问自己是不是很滥情,或者很虚荣。旅行的意义是什么呢?我很少会厌恶自己长住的地方,或者说,很少会因为散心而作暂时的远离。曾经有一年,我可以不跟人分享悲喜,戴上耳塞,独坐灯下,如生活在别处。

我见过很多蜗居在城市的人,把旅行当作一种逃离现实的神秘想象。让我为之着迷的,是在一个跟自己所处有许多差异的地方,看那里的人如何生活。虽然免不了外来者的眼界局限,却是很喜欢察看那些生活的细节。甚至于清晨女人们出来洗马桶、菜市场里嘈杂的叫卖和讨价还价、光着膀子的男人们在路边打牌。当看到那些人在另一个不同的空间里,生活,或者就这么生活一辈子,那些很不一样的生活构图,让人有种莫名的感动。又或者似曾相识,莫不是儿时也有类似的场景。在物资匮乏、信息渠道单一的年代,人活在自己的狭小圈子里,似乎比现在更容易感到快乐、悲伤、又或者恬淡。现在的自己越来越理性,难以被感动,对于身边的许多事情,有种见怪不怪、无所谓的感觉。唯独,明信片,还能让我不由自主地腾出一些空间,像个孩子一样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并且欣欣然地珍藏着那些朋友们从各地寄来的明信片,信誓旦旦地认为这是刹那间生活在别处、于他人内心处的存证。
 
当手机、QQ、MSN、Facebook、校内、飞信等等等等的通讯手段泛滥肆虐时,身外的牵绊,那些有的没的,只是hi和bye的种种,究竟有多少是真正有意义的呢?存在感依然稀薄。对于那张有些多此一举的明信片,在丧失了在彼处的存在感之后,是时候和十七岁的你告别了。

每天都需要自省,你想做什么事,你想做什么人,你在做什么,又有哪些是值得的。

“追求存在,作为一种精神状态,也可以理解为一种信仰。一个追求存在的人在本质上就是对生活、世界、道德、事物的意义,对他自己持有一种信心。希望、惊奇、博爱、对存在的神秘性的本能的尊重,这一切揭示了他与生活的关系。”哈维尔如是说。

7月30日

誠公齋二三事(續):兼及“女人的深刻”
27號,與木宜君共赴誠公齋。至30號,終將吾師書齋整理完畢。前後一共七天時間,寄住老師家中,感慨頗多。
嚴師、學者之外,更見老師生活化的一面。於是對師的理解又進一層,為師立傳之念想更堅定。
每日傍晚飯後,與師行至醫院探望其母,爾後與師快步於學校操場。途中漫談,內容涉及人生、世事,由窺見老師立言、立事種種。這樣一個尤為注重內在修為的人,對歷史之認識、對社會之審視、對未知之把握,往往超出常人之理解想像,然此生活方式不免世俗之壓迫,則於常人多一分幸福體悟同時,又多一分艱辛苦累。作此比較,非辛勞之數量衡量,乃是人人對人生經歷思考之差異使然。師雖以金錢、權勢為身外之物,自是不為物質追求所縛,卻也因家庭之重負而不得不與生活作出些妥協退讓。
某日散步完畢返家途中,問老師:為何許多成就傑出之人,如尼采、叔本華,少年之初經歷與人不幸之童年,暮年亦因常人不能理解而鬱鬱?孤獨于個體心性長成之利弊在何?師曰:由於思想之深刻、敏感,內心之篤定、執著,與當時必有不合之處,或被社會拋棄,轉而辟出獨立於現實之外的另一個精神世界,在個人之精神王國中,思想之自由乃不受任何束縛。這樣的人或許孤獨,但也因孤獨而成就。
我嘗想,孤獨之人,不呱噪、少言語,而敏於觀察,勤於思考,內心之細膩豐富可見一斑,但深刻、獨到未必任何孤獨之人可以達到。或許人人都有這樣經歷孤獨的時刻,卻鮮少有人獨立去面對和審視。可以說,人人生來就是孤獨。呱呱落地的那一刻,就註定我們將要開始的人生,要樂此不疲地扮演各種角色,奔命于多個社會人的維度。剝離這一切,我仍舊是獨我一人。我們尚且不能忘卻自己作為社會人的本分,不可避免在必須承擔起的種種責任中困惑、糾結,而最終作為社會人的個體還是要回歸原點,即是自己。而這又是何其重要,人這種事物之所以成為可能,單單幾個社會角色的扮演是不充分的。感慨于那些生於飢餓、迫於飢餓、最終死於飢餓的非洲難兒。人居然可以活到低等生物的份上,生命何其短暫脆弱!有很多美好是他們體會不到的。人們常說要珍惜生命每一天,其實出於對死亡的恐懼。Thomas Negel在《人的問題》中對死亡之恐懼作了如下思考:
如果死亡是一件壞事,令人討厭的並不是處於死亡的、不存在的、無意識的狀態,而是生命的喪失。
 
一個人的生存向他表明一種本質上無限可能的未來,包含著他過去生活中很容易接受的常見的好事與壞事。自然的、歷史的和社會的種種偶然因素的集合,把他帶到世上,他發現他自己是一個生命的主體,具有一種不確定的、本質上無限的未來。以這種觀點看,死亡,儘管無可避免,都是對無限廣泛的可能的好事的突然取消。
今天,連木宜君也說,女人太深刻不好。以前一位音樂知己這樣說過。相信除了我老師,很多人都持相同的看法罷。
對於這個話題,我是既不屑又不忍的。其實,深刻不過是獨立思考至一定程度之結果,思想使然,非刻意人為。如果一個人,不論男人和女人,願意以思考達深刻去要求自己,那麼至少可保持一個思考和審視的距離。“人何以為人”、“我何以成為我”,諸如此類的問題是需要常常問省於己的。思考方知,我們於諸多無奈生活之外,思想的空間是無限自由廣闊的,它飽含了對人生的獨到理解以及對生命價值的自我提煉,是可以指導我們的生活,解開我們的諸多疑惑,甚至催生創造性事件,讓個體生命更為出彩。在我們這個時代,不可否認尚有無可選擇之境地,諸多所謂權利仍似政府開具的國庫券,且不論可能升值與否,連兌換都成問題。單是黨對我們從小到大的政治素養訓練(一曰“洗腦”),就佔用了我們大把青春年華,寧毋說社會誘惑帶來的種種“分心”活動了。既是如此,我們又有何理由不去惜時、愛時呢?既是如此,深刻又何必區分男女呢?深刻不過是一定理解層面上的自然流露罷了。
如果遇他人深刻便指責嘲諷,當反問自己是否思考過相同或者類似的問題,是否有直面孤獨的那份冷峻,是否有足以超越這孤獨的可能。因為人類慣常做的,便是從對事務的十分專心中抽出三五分來應對生活中的無聊。
 (誠公齋一角)

7月25日

诚公斋二三事

一个人的暑假,快过去一半。21号和小周去老师家,费了整整两天工夫,整理了师的书房。大开眼界的除了那些积累了整整十年的灰尘,还有各种想得到想不到的书籍,线装本、影印本、精装本。史学、社会学、心理学、性学、人类学、医学……老师当是深海大章鱼,触角伸向各个领域,吓死你。我和小周把那些书一本一本抽出来,灰尘扫扫掉,又整整齐齐放回去。不时惊现寻觅多年未果的禁书种种,譬如最接近天花板的位置,束着希特勒的《我的奋斗》(左边是一排马列著作,右边是性学类书,下方是《金瓶梅》的多个版本)。我抽出来的那一刻,简直落泪,记得初中时暗恋的某某当时最崇拜的便是希特勒,惹得我每回路过旧书摊都希翼能翻到《我的奋斗》。当年的念想居然惊现老赵的书斋,感慨万分。乃曰:这本是盗版,老师初二的时候读过。
我坐在地板上,一边刷书页上的灰尘,一边听师回忆他当年去图书馆借《金瓶梅》的秽本去对照并补自己买的洁本中随处可见的“此处删节XX字”。不亚于当年在故宫博物馆抄清宫膳档的专心。“食色,性也。”人类作为物种之一的终极目的不外乎生存和繁衍。吾师专攻饮食学,却也对性学有所关注。早前荷兰一位性学家就为中国古代极为发达的性学倍感震撼。师曾写过一篇《青楼与中国古代饮食文化》,论及妓业对中国古代上层饮食风气的影响,其史料钩沉之用功、文化视野之广博、思考透析之深刻可见一斑。
在老师家小住二日,却也窥见师不为人知的一面。我想,若干年后,师亲手做的炸酱面、咖喱土豆、小米粥,都会被我写进他的传记里吧。还有他对自家小孩和门下弟子的诸多不同处。可怜的大维哥,天天被训话。我和小周一致觉得,与师久住,也会被当成亲子女一样问责罢。
后天还要再跑去,把客厅里那面书墙给整理了。很有成就感,诚公斋除去岁尘,既厚重又清爽,老师可以坐在窗明几净的书房心旷神怡地读书写文了。尽管他很明确说了,自己在任何环境下、甚至闭了眼都能专心工作。
真的可以如此专心。联系起某日读到印度教育家Krishnamurti在《人生中不可不想的事》第二十三章谈独处的必要,摘录如下:
“如果你稍稍研究无聊的原因,你会发现它起因于孤独。就因为我们想逃避孤独的感觉,我们才会希望聚在一起,我们才需要被娱乐和追求各种分心的方法。因为我们的内心是孤独的,所以就变成了人生的旁观者。只有当我们了解了孤独并且超越它之后,我们才能成为参与者。
 
“孤独是一种完全与外界切断,没有明显理由而突然非常害怕的感觉。如果你的心中感觉什么都无法依赖,没有任何一种分心的方法能解除你的这种自我封闭式的空虚,你就明白什么叫恐惧了,这就是孤独。但是空即是完全不同的,那是一种解脱的境界,只有当你通过孤独,并且明白孤独是什么之后,空寂就来到了。那是一种在心理上不再依赖任何人的境界,因为你已经不再追求娱乐、舒适及满足。只有在这个时刻,你的心才是完全独立的,也只有这种心智才具有创造力。
 
“所以当孤独的痛苦笼罩你的时候,你就面对它、看着它,不要产生任何想逃走的意念。如果你逃走了,你就永远也不会了解它,于是它就永远躲在一角伺机而动。反之,如果你能了解孤独并且超越它,你就会发现根本不需要逃避它,于是也就不再有那种追求满足和娱乐的冲动了,因为你的心已经认识了一种不会腐败、也无法毁灭的圆满。”
我们生活的周遭,自然免不了诸多的诱惑。K氏的观点不无道理,却也不可全盘接受。这里存在操作层面和理论层面的差异。哲学重思辨,印度的知识分子似乎更倾向于以宗教情怀去抒发对生命的理解和感悟。正如他追问的那样:“我们听的是庙宇的钟声,还是钟声与钟声之间的寂静?”

4月4日

清明时节雨纷纷
好多事情都快临近deadline,但还是忍不住来这里爬几行字。
又熬夜到两点半,做了些奇奇怪怪的梦,醒来手脚冰凉,嗓子生疼。似醒非醒之下,突然害怕自己因为这个状态去不了西藏。一闪念而已。不过,某人最后一条短信过来说,不去就晚点去,我跟你去。当时有点欲哭无泪了。比起瘪姐当年赴藏的义无反顾,恐怕坚强这个词都会跳将出来嘲讽我一句:你就装吧。又可是,我每每都是用一种敬业精神去装,装着装着连自己都笃信起来。我老说小周,你一感冒就变得很感性。自己不也一样么?其实是脆弱吧。老师以前说过我有认识和理解上的阶段性肤浅与脆弱。生命除了鲜活的一面,又何尝没有那脆弱的另一面呢?霍去病24岁就战死沙场,王勃27岁就溺死在去交趾探父的途中,前路漫漫不可测,本就隐藏了对生命的打击,死亡只不过是最严重的罢了。生日那天,我忘记吃长寿面了,lotus问我,真的希望活到很老很老吗?人越老,岁月都味同嚼蜡了。我想起金教授和Newman教授了,她们无论活于当下的是生命中的第几天,都会精神矍铄地满怀新鲜感地过每一天。于是在我看来她们总是那么年轻态。人啊,如果能永远处于学习的状态和感恩的心态中,多好!
我告诉很多人,自己将要赴西藏。多数反应都是一阵艳羡,羡慕我有这时间和精力。也不忘问我同谁结伴而行。我又告诉他们:独我一人。于是又惊异起来,担忧起来。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次旅行之于我的意义。尽管准备仓促、时间紧凑、也一度希望有个伴,但更希望自己在面对许多未卜因素时,能够跨过一些心理障碍。我要给爸爸寄明信片,让他相信我确实长大了。还要给很多人寄明信片,分享在纳木错看蓝天看星星的心情。我真的不是什么冒险家,也不是什么专业的户外爱好者。只不过是攒够了钱,透支了部分时间,过惯了集体生活,希望在正值青春、尚能把握的现时下,度过一段纯粹得只有自己与自己惺惺相惜的时光,或者想一些自己未曾想过的问题,或者干脆什么都不想。很多时候,我们都太需要在人群中找到自己。
放心吧,各位。我会好去好回的。

3月24日

做自己和做好自己
最近开始读《颜氏家训》,联系周遭人事,稍有感悟。人之外在修养和他可能达到,或曰他所追求之自由心境,二者是否常发生矛盾?现实生活中,凡自由随性者,或惹他人羡慕,或遭他人非议,奈何?先生让我们读《颜氏家训》的用意,远不止让我们了解南北朝时期人之生活式样罢。现代人普遍认为,古人关于伦理教化的观点,在封建时代都极大束缚了人的个性和创造力,更不用说对于现代人的现实意义了,被视为糟粕也就再正常不过了。不禁追问,当代中国人对于自由的理解和把握究竟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和程度呢?
 
每尝思考,中国历史上崇尚“性灵说”的大家,如袁枚、林语堂等,他们对自由的理解难道是与生俱来,或者说,他们的自由心性是源于少小时父母长辈的听之任之吗?非也。稍有这方面了解,便知,伴随他们幼年成长的,往往都是严格的家教。这让我想起一位友人曾经说过的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她在外读书工作多年后,提及人生累积的一些感悟时,很感激自己的父亲,这样说道:“小时候,对我管教严厉;成年后,又对我放得很宽。”读《颜氏家训》,愈发欣赏这样一种教育子女的方式。我以为,修养和自由,其实是两个层面,前者是为人处世的基本素养,或曰生存的基本技能,后者是人生阅历日积月累后,对人生和世事理解的一种超脱。二者是递进而非矛盾的关系。颜之推所谓的“心共口敌,性于情竞”,正是认识到了人作为一个社会产物常常会遇到的情况。从出生到长大成人,我们的生活是不断走出去的。幼年时期,你的生活圈子主要是有你的父母和家人,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你会认识和接触越来越多的人。如果一开始,父母对子女就是听任之,而不是有意识地教习接人待物的行为准则,待到成年,尚且不清楚人世交往之规则,吃苦头的多半是自己。祖宗给我们留下一把尺子,旨在告之,你可以找到与你相近相似的人,但绝不是相同;而正是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不同,要求我们在寻求个人自由的同时,也要给他人留有空间。自由的张力并不是无限膨胀的,而事实上,自由往往使人付出相应的代价。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懂得何时进何时退的人,至少是一个善于保护自己的人。很多人(当然不是所有人)讲民主,讲自由,而在与外界的交往中容易情绪化,常常把与他人的争执归结为对方不懂得尊重和理解。换位思考的话,他又是否尊重并理解对方呢?事实往往如一句俗语讲的: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人没有在少年时期就形成良好的修养,换言之,也就是没有趁早学会生存的法则;偏偏这个时代,缺乏教养的人不在少数,自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他的父母亲人那样大肚能容,人与人之间的摩擦、隔阂也就在所难免。那么他所追求的自由,永远只能是一种世俗社会的为所欲为和难能为之或者为之则痛苦之间的现实矛盾,而无法上到一种精神的层面。试想当一个人生活的大部分都被那些无谓和无休止的现实利益所占据,整日为那些本可避免的人际纷争所累,又何来思考自我世界的空间呢?宁毋谈什么独立思考与个人创造了。
 
所以,比做自己更难的,是做好自己。它包含了保持自我和尊重他人两层意思,而这两者应当是并行的,换言之是辩证的关系。诚然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个人毫无理由替他人做决断,事实上也没有能力去左右他人的人生。如果有人试图去左右,掠夺他人的生活空间其一,高估自己的影响能力其二,无知且无耻。
 
最后,我们又不得不站在一个民族的角度去思考中国人对于修养和自由的理解。之所以一些学者将五四时期进入中国的民主、自由视为洪水猛兽,在于中国历代封建时期,被统治阶级一直处于民主自由被剥夺的地位,在专制集权者制造的强大完备的社会伦理体系之下,递相模学,过分强调礼让他人,而自觉放弃自己,对人性的张扬抑制并终至扭曲。当这种体系受到西方自由民主价值观的质疑和冲击时,在催生中国式自由主义的同时,也打开了其他各种禁忌的缺口,一时间造成人们价值判断的混乱无序,因此说中国的自由主义是时代畸形儿也就不足为过了。中国的百姓,还来不及消化西方的自由之精神食粮,连传统文化中的精粹菁华都曲解异化,动辄一齐拥护膜拜,又动辄一齐打倒唾弃。譬如对儒家中庸之道的理解:现代人谓之中庸,多形容人无主见,墙头草作风,平庸无为。殊不知古代学人谓中庸,在慎独自修、在忠恕宽厚、在至诚尽性,强调的是内心世界与心外世界的制衡。
 

3月21日

尊重
三月 忙忙碌碌
活得很充实 活得很克制
自由 既是我所追求的一种状态 也是偶尔可达的思维方式
这两层有时候是黏在一起的 让人陷入困顿 恨不能回避
上天显然是很眷顾我的 用他独有的方式
比如 常常安排一些我不愿直面的人出现 并且越是不情愿 越是见得频繁
所谓的孽缘是一种考验 不得不这么调侃自己
不论是有意错身而过 还是背对着不见 抑或是侧面躲闪 本质上都是逃避
人类  逃避和借口往往同时进行着
为自己找理由 甚至对他人的客套产生错位的理解 依旧是为自己解套
这样概括并不过分
 
我愈发真实地体会到 所谓的尊重 其实包含了不认同和保持自我两层涵义
我们口口声声标榜的尊重他人 不过是对内心真实想法的无奈掩饰
如果你的某种不同于其他的行为方式 仅仅得到他人的尊重而非认同时
那么你实在无权指责自己不认同他们的那部分 否则你连尊重都异变成伪善
上主创造万物是为了让他们繁衍 至于改变 那只是个人的事
如果你选择纵欲的活法 那么你就应该纵得彻底些 不要去在乎旁人的眼光
如果你选择自律的活法 那么你至少应该明确 这完全是自己的选择 不要贪多不舍
遗憾的是 大多数人活在二者之间 频频痛苦挣扎于现实与真实之间
请注意 现实的往往并非本真的 而人类往往又害怕触及真实
所以 切莫用尊重一词混淆视听 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太多人和你不同
而唯一具有现实意义的尊重 就是做好你自己

3月9日

艺术的存在价值:兼论“闷骚”和“意淫”
前些日子,小朋克推荐了MCR的三首新歌。住601那会儿,我的书桌左侧就贴着MCR的海报,很酷。大四在北京后海淘碟,还买了一张他们的打口,当时并不知道这个乐队,只是一时被封套上满脸溅血的亲吻画面吸引。
有时候我在想,小时候真该学点乐器啥的,不然现在也组了乐队。记得四岁的时候,被妈妈带到一个朋友家玩。大人们本想启发我的艺术细胞来着,鬼晓得我不开窍!我问那个伯伯:学钢琴苦不苦。答曰:当然。遂言之:不学。我会背唐诗。随即背诵《静夜思》一首。此事,每忆之,必悔之。
我曾经纠结于到底要不要搞清楚各种音乐的分门别类。对乐理知识的缺乏,相当于对四六级考试的驽钝。换言之,我只是纯粹享受音乐带来的各种通感。一直认为,好的音乐仅从旋律就能感知出其中的画面。每每遇到一首好歌,对写歌的人立刻心生敬意,更愿意视其为一个出色的画家或是导演。其时并不在意是哪种音乐类型,好的旋律配上好词,遇上对的意境和当时的心境,自然就醉心其中不管不顾了。音乐对于我更像是空气中的某一种元素,少了它便无法构成空气,而空气本身又是多么重要!尽管我欣赏的音乐大多数都很边缘,而在边缘听歌,往往会发觉过往于边缘处的人并不在少数。
以前讲否定美学的那位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个性是天生的,无法改变,唯有压抑。压抑自己的某些个性,也是我个性中的一部分。这种压抑背后的动机往往源于自卑、自律和自我保护。其实被压抑的那部份常常与外界抗争。另一方面,一个经常压抑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易于冲动的人。因此,偶尔生出一些令人费解的想法和行为是极有可能的。“闷骚”就是对这类人最好的诠释,只是他们很少能完成从思想到行动的转换,于是有“意淫”一说。个人也是非常喜欢这两个词,并毫不避讳自己拥有这样的性格。无论对于人还是音乐,我所锺意的,一见如故,则一见倾心。也就不难理解,经常鬼使神差一般遭遇类似的经历,并不止一次地犯同样的错误。曾一度被室友鉴定为有自虐和自残倾向。平生最恨欺骗,却又最易于欺骗。
但凡一件好的文学或是好的艺术,都能够让人暂时从现实的困顿中抽离出来,让心灵得到充分的宣泄或是求得短暂的休憩。美往往产生于个体与载体之间的黄金分割点,并只作瞬间的停留。美的事物只可沉醉,而不可沉溺。沉溺其中势必会造成审美疲劳或者迷失自我。在一个企图定义美,并批量生产和大肆贩卖的时代,公众难免会迷失在粗制滥造的作品之中。这也是为何芙蓉姐姐之流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在拥戴。他们不过是通过“审丑”来求得眼球的快慰罢了。
 
   

3月3日

木宜轩复(外一篇)
引子:算起来,小周和我同窗也有五年之久了。不过前四年极少有交集。后来一起考上赵老师的研究生。就总是在往返于宿舍和学校的路上谈论人生、历史、哲学之类的话题了。但其实彼此是很不一样的人,却也算得上有几分志趣相投。(插曲:当年一起考研,承蒙某徐的资助,同宿一客栈,留予好事者遐想空间,surely nothing yet  >。<  )
昨天写的日志给贴到QQ空间去了,不想他一时兴起,回复了一摞一摞,觉得挺有深度就贴在这里,若干年后留作历史咯。。。(此君大有“三年惜不复,一复管三年”之势)
 
成长和人生的关系
           成长中出现一些不顺利和曲折的故事,我觉得也是应该的,如果一条大路直通罗马,那么,成长的集合不就只是一个单调函数吗?如果说持续的成功和失败不算是纯粹的单调的话,那么至少是平淡无奇的。压力也好,无病呻吟也好,我觉得是我们长时间劳作后的必然产物,谁是真正的强者,谁作为强者又没有回避过自己的问题呢?我相信强者也有懦弱的时候,弱者也有拼搏的时候。任何时候,可以徘徊,可以失望,但是不可绝望。
      2年半的读书生活的确很辛苦,但是我觉得我们大体上是开心的,充实的,老师是认真的,满意的。我们不必过分追逐欲望滋养出来的所谓成长,我们完全可以也有资格享受人生给予我们的懒惰和逃避心态。花开花落,谁又真正说得清楚,阶段性的成长是否完美,难道我们读书有成,就人生无悔了吗?难道著作等身,就是功成名就了吗?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还要历史来筛选历史作甚?老师曾经说过:“生命,应当是父母理性的结晶;而事实上它则往往是父亲和母亲感情的,或甚至仅是生理的结果,而结果却并不一般的等于结晶。”当时我就在想,既然我们的存在本身就充满了偶然,那人的生命本就不应该是可以预期的,所以我也从不相信有什么“职业规划、职业设计、人生规划”之类的唬人的东西。很多人也问过我你以后干什么这样的问题。一般我都是笑而不语。他们接下来的下一句话一般都是,还在读书啊,好出来赚钱工作了。这时我一般憋不住了要回一句:“我三十岁人生才开始呢,之后一辈子都是在工作,何必急于一时呢?”其实,为什么我们几个学历史的为什么老是思考人生,生命,前途,命运,以至于人性这类问题,而身边的研究生同学却不会纠缠这些问题。后来我才明白,从跟定赵老师学习的那一天起,我们和他们,就已经不一样了,人生的轨迹就是从那一刻起,出现了一个生命坐标里非常关键的拐点。
 
感恩与宽容
      前两天,你说,你最近压力大,很烦,偶尔,我也有欺负你。当时我很诧异,但是我现在都已经不急于反驳一个人的观点了。因为我觉得从你的视角和方位,肯定我有做得不够好不令人满意的地方。但是我也只是这个地球和生物群中很普通的一个个体,我跟完美和好人完全不靠边。我也不能做好任何一件事情,所以我后来思考你这句话我觉得,有理,肯定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而没能够察觉,就算是察觉到了,事情发生了,也不可能收的回来什么,至多现在的话,是减轻一些我的不是。是吧,应该有这种效果。但是我并不同意老师教导的做人要谨慎。老师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过来,知道人心险恶,的确要谨慎,不然就要被人唾骂,可是我们并没有达到那个年纪应该做到的事情。我经常不严谨,我马虎,我偷懒,我喜欢游戏,我喜欢挑战不伦,甚至我还有点心理变态,但是呢,又有谁不是这样子的呢?回到我说的原点: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缺点和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是我们又为何有必要非要让自己事事如人意呢?到底我们是为别人而活着,还是为自己而活着)。我认为,我们在我们的年纪做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没有荒度人生,而在此基础之上的努力和奋斗,坚持自己认定的人生道路,那么我们就是珍惜了人生。感谢同为赵门人这么长时间以来互相的帮助和配合,我做的不周到的地方,我知道你会原谅我,谦让我的。因为我知道你会这么做,因为你一直是这么做的。
 
      感谢苦难,感谢生命里赋予我们的一切。
 

3月2日

人生是一种负担,也是一种恩赐
虽然很不耻,但还是在老师面前流露出自己的情绪。
一直觉得老师扮演了部分父亲的角色。既是严父,又是慈父。继往一年半的研究生生活,让我养成了一种心理上的“惰性”。当被人问及“以后要干什么”时,我总是很有理由地回避。这样的回避其实并不是对于未来的迷茫,只是我的老师时常会告诉我,五年后我能够成为国际上的知名学者。这对于一个过去常常妄自菲薄的人来说,并不是一句简单的鼓励或者期望,而更包含一种同这个年代相去甚远的纯粹的师生间的信任。
我问老师是不是像父母一样帮我规划人生的路,老师很认真的回答:不一样。可是,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只要做好眼前的事情,于未来根本不需要去想象,等有一天自然水到渠成。老师说是我自己在选择自己的路,他只是看到了我身上不同于多数同龄人的那种淡定和担当。我说不清自己算不算有野心,因为有时候对理想的追逐欲会在某个时段冲出来,做很强烈的伸展运动。
我一直对杨澜的一句话深信不疑:人可以不成功,但却不能不成长。事实上,成功和成长是辩证的关系。成功往往是大多数人对你所作所为产生的结果的评判,而这种羼杂社会主流价值的评判对于个体的存在的确是会产生不小的冲力。成长更多则是一个过程,并且很多时候,个体会因为一些不可抗力而错身成功,但至少对于成功的不懈追求让他成长了。放大了看,成长过程的集合就是人的一生。如果你的前方时刻保持了某种追求,那么你的人生就应当是成功的。
我坦诚的“抗压能力还行”竟招来老师的嘲讽。他说这是现在很多年轻人娇生惯养来的通病,动不动就是压力很大,作无病呻吟状。其实根本就是小题大做!光是想象一下那些农民工的生存状态,吃不饱穿不暖,却整日为养家糊口老婆孩子发愁,甚至没有时间思考社会的不平等,你们那些压力又算什么?是,老师说得一点也没错。要像列宁说的,有力呐喊就别作无病呻吟。所谓的迷茫,也多半是因为缺乏具体的目标。我现在手头一堆具体的事情需要一件一件去做好,总不至于感到迷茫。我明白了,我只是疲劳了,需要进行自我调解,而并非见人就念叨的那样“压力大”。
一个好老师要做的,绝不是代替学生去思考。“以后你不一定去教书,也不一定搞研究,但是研究的心态和眼光不能没有,包括世事、人生、工作也是这样。”当我走出校园,依然能用积极轻松的心态不断去学习,那么我会为这两年半的研究生生活骄傲。这,不是假设。
 

10月2日

Feminist VS some Feminine
读这篇blog,最好先弄明白这个题目。没错,feminist是女权主义者,feminine是妇人性的。客观的说,妇人性不限男女,女权主义也应当是这样。BTW,我就是那个女权主义者,鄙人向来礼貌,但是不好惹。
事出有因。昨日携三五好友畅游西湖,累得够呛,不想回房间看到一篇QQ空间上的博文,实在不可忍。选载博主此文部分段落如下:
 
“这次我总算领略到了下沙放假之前的可怕了。没想到在9月28号下午回家,竟然是下午1点半到了B1的终点站竟然到3点半才上了车,而且还是一路站回去,说实话本来心里想站就站了,但是还是有点窝火。本来前面一辆车是直接到汽车东站的越站车,这对我来说站就站了,反正到了汽车东站我就下换47路回家,那多好的事情。可前面几个女生想头死人(杭州话)一样站着不动,让她们让下都不肯,害我只能上了下一班,本来想可以有个座位,毕竟刚刚发完高烧,身体还是有点不舒服,可那几个女生回家过国庆弄的像赶集一样,大包小包的害的我没位置坐,她们自己到先坐上了,气的我在心里直骂有些女人简直就是麻烦的制造者,难怪现在很多好男人都去做了GAY,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要是我有这样的女朋友,甩了她,我还顺便遄几脚了,以泄心头之恨。想不明白,都是大学生,为什么有些女的看起来是如此的赏心悦目,并且充满着睿智,可有些女的就像车上那几个女的,说实话相貌不怎么样还装嫩,还大学生呢?简直丢女人的脸啊!!不说了,说了还真来气,算了!好男不和蠢女斗。”
“今天因为笔记本的系统的问题所以拿到了原来买的地方去重装了一下,突然之间发现现在卖电脑的营业员怎么都变成男的啦,而且一个个都还挺帅的,显然要是我去买电脑的话,要是一个帅哥我也肯定被忽悠进了,因为美丽的东西我都喜欢。我对我一个朋友说,他告诉我说:“女的只能吸引男的,可是男的可以男女通吃。”显然我是被男色征服的。郁闷啊!!!顺带说一句,这几天经常看见丑女身边都是帅哥,天哪!这样的搭配虽然经常听见,可是真的每天映入眼帘,实在觉得有点可惜了。这些帅哥做GAY也可以啊!顺带着美型的GAY也不错啊!可是这样的搭配经常晃悠,都觉得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的不公平了。还不如直接让他们做GAY给我算了。哈哈哈哈!说实话,本人自信许多方面不比女的差,哈哈哈!
 
之所以被此类言辞激怒,原因主要有三:
一、此人将公交车上遭遇的几个无礼女生的无素养之举上升到男女德行差别之论,批评过激,言论扩大化,不免小题大做,小肚鸡肠。博主标榜自己的博客之地除谩骂、恶意攻击之外,有充分的言论自由。那么你此番言论,又何尝不是在谩骂和恶意攻击?
二、此文涉及的本是中国“公交车文化”中频频可见的社会道德问题反映的一个普遍事象,却硬要区分性别,单单攻击女性为麻烦的制造者,并以之为男同性恋现象的一个后天成因,简直狭隘至一派胡言。在杭州生活了五年,公交车的确够多也够豪华,市民挤公交车的场面那也是全国首屈一指的,不过这在我看来都司空见惯了,这不过是人性自私的表现,应当无男女之别吧。这位杭州男人真当去北方的城市看看,那里公交车上的男人女人都比这里的有礼貌。
三、此人关于“丑女”和“帅哥”的理论很不靠谱。这个社会已经算得上开化,不可否认,我们对个体的好恶不必要仅仅停留于“心灵内在美丑”的层面,对外表的追求亦无可非议。而若是以貌取人,仅凭外表就推知内心美丑——我只能说,这不过是一些人识见上的不足和长期的自以为是导致的肤浅。
 
本人奉行女权主义,实质是主张女性精神之独立,男女尊重彼此的差异,以及对新时代社会男女平等的追求。对那些动不动就以父权自居的男人相当鄙夷,尤其在今天看来,某些男人们的自以为是恰恰是女性地位的上升给他们带来的社会压力甚至是部分自卑情绪使然。顺带说到我对同性恋的态度。毫无疑问,尊重而不提倡,毕竟道法自然,需要认识到这只是社会的非主流现象。大众对同性恋群体的包容,很大程度上体现了社会文明的进步与否。这其中不可否认性学家李银河为国内同性恋群体争取人权所做的努力。恕我驽钝,却不能赞同她对同性恋成因的判断——她本人是倾向于支持率占72%的先天说的。然而,正像我们不能忽视同性恋这一非主流群体一样,我们同样不能忽视支持率占28%的后天说,也就是“境遇性同性恋”和“异性恋恐怖”之说。不无道理的。据我所知,不少思想前卫的年轻人涉及同性恋,主要是成长环境极端(极端苛刻或者极端放任)造成,反叛或者猎奇心理倾向过重,寻求新鲜感和快感罢了。并且,同性恋群体在国内的扩大,跟中国对儿童青少年的性教育不当甚至缺乏有很大关系;纵欲某种程度上是社会禁欲的产物。BTW,我绝不认为同性恋比异性恋更有soul mate的意味。始于爱情的结合最终还是要回归到人类繁衍的问题上来。
 

9月29日

System Fail,But Not The End
“奶粉门”牵涉出一系列的社会诚信机制问题, 看来要在本月最后一天以及下月抑或着整年持续地有意无意地提及并审视下去了。诚信机制的溃败,不是承认三聚氰胺无处不在(一切奶制品以及含奶成分的食品)就可以弥补,也不是超市挂出某某品牌不含三聚氰胺的通告就可以脱身,更不是政府发表补偿奶农保证不杀牛的应急政策就得以解决。诚信危机伴随我们这一代的成长(或许更早至西楚霸王落败贵族精神没落)无处不在。Great many people are saying right while doing wrong.这个世界怎么了?从今天下午在超市付款拿出张10块人民币遂被收银员鄙视扔回,才恍然大悟是假币的那一刻,就开始扪心自问:What's wrong with this bloody hell world? Is just our country insane?
 
下午在读一本《垃圾之歌》,其实是本趣味性的考古手册——把考古学定义为“试着解析古人的垃圾,并从中学得古人社会和行为的学问”。人们把研究垃圾发展为一门学科——垃圾学(garbology),研究垃圾学的人也就自然被称为垃圾学家(garbologist)。听上去像奇闻么?耐人寻味的是这么一句话——研究垃圾提醒我们一点:很少有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能够完全吻合;事实上,对大部分的人而言,这两个世界若无公开的冲突,也必然蕴含着紧张的关系。在继往的马克思式的思考模式中,人们惯性地认为“物质世界决定精神世界”,but look at things and thinks arround us,“中国制造”背后潜伏的危机,将是品牌效应的失灵。一块金字招牌本应由成千上万的优质产品或者说累积数年的信誉流水线铸就,这个是最起码的要素。然而我们无数次寄予厚望的民族企业,他们已经把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了品牌包装上,看看那些个矫揉造作的明星代言抑或是超女快男式的媒体炒作便得知。梁文道在博客里写道:“‘毒奶粉事件’的起因可以归诸于商人无良、官商勾结,也可以追溯至监管体系的缺失,行政队伍的失效;可是寻根究底,它仍然是个基础道德的问题”。正如中国社会的主流从来都否认我们可能存在“人权问题”一样,试问我们的社会公民对待切身相关的食品安全问题又是何种态度呢?人们憎恨毒奶粉,谴责无良商人,控诉政府体制,然后呢?大多数人只不过是拒绝相关产品转而寻找其它的替代品——近一个月豆浆的迅速提价以及奶妈行业的再次兴起便可见一斑。我们可怜的人民甚至需要倚靠日益娱乐化的颠倒黑白的媒体来帮助记忆,记忆那些曾经类似的惨痛的教训。并让这个话题式的事件在经历一阵子的讨论后,最终以大众的娱乐精神结束:“我们是吃三聚氰胺长大的,不是么?”这种看似无奈的调侃背后,社会的诚信资源已经在逐日流失了,本质上是整个社会道德防线的溃败。当大多数中国人用可爱的农民式思维告诉自己“生活还得继续”的时候,“麻木”已经是全社会对待损人利己的主流态度了,它已成功借助中国人上百年的善良生长出一股恶流。
 
于是我又不得不提及那些dissidents,所谓执与掌握社会话语权的主流对抗的社会异端们。当我在数日前试图了解到这样一个群体的时候,当看到软禁一事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们可能发生的周围时,我被震撼了。我知道,在这个“和谐入主”的社会,“对抗”一词是不宜随便浮现的。然而我敬佩他们,敬佩这样一个真实存在的群体。他们表面看来不过是些日常司空见惯的小人物,却把个体的合法权利置于自由、平等、博爱的高台,宁毋说是林昭的灵魂附体,那么坚定执着,那么高傲尊贵。较之那些标榜“愤世嫉俗的”、自诩“为他人谋福利”的激进分子,我更敬佩这样一群被视为异类和边缘的勇士们。我爱他们的这种倔强,也惧怕他们的这种倔强,因为那是一种力量,一种让我心怀希望而又惭愧胆怯的力量。我终于找到了我那反叛的非主流情结的根源,正是在此。然而我却成为不了他们,也尚未树立起如他们一样的舍身取义。他们以及他们为正义而斗的遭遇,每每想起必令我倒抽一口寒气,尔后遂由心生出一种抑制不住的亢奋。由此我也终于体尝到内心非主流情结之下的希翼的源头。这是一种居于弱势的而又极可能强大起来的力量。
 
 
 P.S.今天看多了美剧,图爽快随意穿插了几句洋文,不和谐之感,见谅。
 

9月28日

Confucius‘ 2559

Christianity says:"Love mankind."
Confucius says:"Love mankind with good taste."
——辜鸿铭《中国人的精神》
 Image:Confucius 02.png
今天其实是很特殊的日子——孔子的诞辰日。
先生人在曲阜,今天大概是观看了祭孔大典。上次金先生的来信里,说起韩国如何尊敬孔子,并且在筹划释奠礼申遗之事。虽然很不能认同韩国人争说孔子是韩国人,但是他国人对孔子的尊敬重视,让我佩服不已。心情也很复杂,孔子到我们这一代,大概就只剩下“于丹讲《论语》”了。到我们的下一代,不知还能期待什么。那时的小学课本里,还会有“子曰”么?计划好10月底跟宿舍人同赴曲阜,去尼山和孔庙看看,还有孟子的故地,顺便拜访一下张元勋老先生。这个小小的城市,当是个很有灵气的地方,处处是文化的残印、历史的刻痕。
Confucius这个单词每每出现都让我喜欢。无不彰显出孔子在西方的影响力。最早向西方人介绍孔子的是明清时来华的耶稣会士,他们把孔夫子译成拉丁文“Confucius”,其中更有利玛窦将《论语》翻译成拉丁文传至西方。孔子在西方,是与苏格拉底、柏拉图有着同等地位的历史伟人。不过孔子在本国的经历实在是满腹辛酸。五四时期为了迎接马克思,孔子成了被打倒的对象。后来国内闹culture revolution那会儿,孔子的墓地都被铲平了,圣灵无处安放,得亏周边日韩越新等国家对孔子的以礼相待。2000年以后,孔子仿若重回故土的海归。只是,这以后的中国人或有华夏族的认同,而无守论语中的经典义理了。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当下国人只有暇顾及己之所欲罢。子曰:“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时下国人中连此士人最下一等都做不到,更不必谈“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了。至圣去向何方,国人不得知。
 

9月19日

Turst Crisis
这个民族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
远的不说,前阵子我们专业五人联名向上面反应了一些意见,既是从自己的切身感受谈起,更是站在爱专业爱母校的情感与理智上说话。几个年轻人,为自己的前途计,为专业的生存计,为学校的发展计,客观、中肯、平和、坦诚——这样的言论自由在今日之中国怕是无可厚非罢!此事或触及某利益相关者,然既是值得的正义之事,对可能的后果有所估计,也是义无反顾行之。万万没有想到,我五人本协调一心,其中有一君事后为此焦虑难安,言及校方官僚作态,敷衍了事且恐对我等不利云云。本不想书面谈及此事。然近日“三鹿毒奶粉”一案,引发余对今日民族上下“信任危机”的思考。
 
中国有句俗话,“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其实道破了中国长久以来的食品安全问题,既是庶民大众长期形成的传统观念,很大程度上亦是现行不健全的体制对人权的轻视所致。如吾师赵先生在书里写道:“这完全是中国劳苦大众既没有条件,也极少有可能注重自己食生活卫生的长久苦难生活的实际条件所造成的”。今天,我们本该脱离了那样一种艰难的生存状况,然而食品安全的问题比比皆是,甚至触目惊心。当“三鹿门”已经曝光为“奶粉门”,当国内的奶粉生产企业报出内幕“在奶粉中添加或者说默许三聚氰胺早已是业内行规”,我们还能继续以“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容忍其合理存在吗?抑或是如梁文道调侃的“我们中国人是吃三聚氰胺长大的”?奥运会耗尽举国心力,终于在鬼佬的一片“无与伦比”的赞扬中完美谢幕,这紧随其后的“奶粉门”事件,莫不是要招致鬼佬再一次“无与伦比”的错愕!我深深记得,去年12月Newman博士在河坊街语重心长的一句话“我希望你们的政府能够有更严格的法律和管理制度,因为几乎所有的西方人都很关注也很担忧中国的食品安全问题”。我觉得很无奈,很无力。中餐馆在国外的生存困境大概多半基于这个原因吧。“中国菜好吃,但是不敢多吃”。世界许多国家对“中国制造”产生越来越多的不信任感,这种不信任感在今天蔓延到了整个国内!我们这个向来与人为善的民族,尚能容忍“井里的蛤蟆酱里的蛆”,断不能容忍有人故意往我们的“日用饮食”里投毒!不论背后是基于怎样的无奈!“奶粉门”背后的信任危机,根源到底是什么?这是必须深思的。网络上不乏热血愤然之民对三聚氰胺的源头展开猜测与辩驳。有说是奶农在原奶里添加的。这表面上是奶农道德的败坏,实际上更牵扯出深层次的问题。其一,生产奶粉的企业既然知道原奶中就已经被“投毒”,为何在加工之前的第一道检验工序中没有予以重视,并且隐瞒了这一事实,任由进入生产线?其二,国家质检部门是否严格把关,难道只是检测的技术不够?其三,奶农“投毒”的动机是什么?不禁质问,鲜奶收购站一再压低价格,对奶农的压榨究竟到何等地步?我们天天抱怨“物价上涨”,而提供原料的农民们却并没有因从涨价中享受到丁点实际利益。那么即便“奶农投毒”属实,我对奶农也是心怀恻隐的。但又不得不承认并担忧这样一种政府、企业、人民之间环环相扣而招致的信任危机。我们怀疑奶粉里有三聚氰胺,进而怀疑奶制品里有三聚氰胺,也不免怀疑我们食用的其他产品中有怎样危险而鲜为人知的添加。就像越来越多的国人只相信“人奶”的安全性一样,如果有一天我们只肯相信自己,而无法相信他人,也将是对整个社会和整个民族丧失信任和希望。
 
昨夜无退君说起对先生的愧疚,动情之深让余不忍,然此愧疚和自省,实在难以让我看到其中的力量与希望。一个人的一生可以有如叔本华那样的悲观色彩,这在知识分子身上司空见惯;但是一个真有担待的知识分子,对待周遭和时事即便悲观,也应当是一种冷静沉稳、深刻无畏的独立思考,否则就有矫揉造作空谈之嫌。木宜君向我推荐与梁漱溟先生相关文一篇。我向来钦佩梁先生的学品及胆识,尤其是在那样一个整体迷茫的年代,对现实的独立思考能够坚若磐石。他或许是遭到了那一时代人民的普遍误解,被批为“反面教员”后索性失语而潜心内炼,他在自己的脑海中保留了最后一块自由而独立的阵地。一个人的思考永远可以是自由的罢。梁先生有中国文人的傲气,但也是十分坦诚谨慎,“一曰在人格上不轻于怀疑人家,二曰在识见上不过于相信自己”。我以为,先生的铮铮风骨对于今天的年轻人都是受用的。在这个大量生产愤青的社会,言论自由势不可挡。不禁追问:人人都急于表达自己的不同意见,这其中有几分是冷静和理性的思考呢?一种文化群落得以延续的力量应当思考先行还是话语先行?知识分子的力量可大可小,存在的意义更多在于一种对历史的审视,对现实的担待,以及对未来的远见吧。
倘若这个社会当真有一天只剩下最后一人正气,那么我是愿意做这最后一人的。这不过“杞人忧天”罢了。我始终坚信,正义是常在的。

8月9日

奥运开幕式及其他
奥运开幕式还不错,或许是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缘故。没料到张的“老谋深算”。
尤其是古典的那一部分,那种穿透历史并沉淀于此的力量,为之动容。
不是大红灯笼高高挂,也不是满城尽带黄金甲。
中国五千年的文明,鬼佬看不懂没关系,对他们也确实有难度。
但是不管怎么说,懂点传统文化的中国人,短短一个小时,即唤醒沉淀千年的记忆。
继往的中国人,或许多半只是知道中国的元素,如京剧、孔子、丝绸之路。
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是象征传统文明的符号。
等邻国陆续跳出些专家教授,声称某某本来是我国的,某物发轫于我国,云云。
国人愤愤然,而不能言其所以然。这恐怕是文革后出生的一大批中国人普遍的文化缺失。
这当是这个民族于这个时代的一种阵痛。
 
有痛感,总是好的。
否则连同仅剩的一点自尊和羞耻感都丧失,那么就是一个麻木裸行的民族了。
前天又看了胡杰的一部纪录片——《我虽死去》(Though I Was Gone)
胡杰,认识他是从那部《寻找林昭的灵魂》,以后还会继续关注他的作品。
我们的民族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而叫我们这些悲观厌世的人不至于丧失希望。
片中的主人公更是如此。
那不仅仅是一个丈夫对死去妻子的追思,更是怀着对历史真相的执着捍卫。
你甚至无法想象,一个耄耋将至的老人,几十年都在以一种激进的姿态,为非正常死亡的妻子誓死声讨。
而老人揭开伤疤的语气仿佛已经被岁月洗刷得只剩下淡淡而仍可明证的血迹。
他那么坚信有一天真相会昭示于人,并以此为终生的梦想。
正如他所说:“生于梦想,死于梦想”。
胡杰,算是帮助他完成了一半的梦想吧。
 
记得2001年7月13日申奥成功的那一刻,全家人都很激动。
转念奥运已经在眼前了。这中间一个国家的变化被多少人见证,一个人的变化是否又有人见证呢?
历史,永远都是血腥和浪漫并存的。有人为它疯狂,有人为它感动,有人只是轻轻走过。
我应该不是老了,只是一时地惆怅;这惆怅仿若翻越了千年,寻我一同告慰逝去的时光。
这个由生入死,又由死复生的民族,何时才会像追思孔子,傲于古老文明的今天那样,
正视曾经的无人道丧天良,庄严肃穆地为民族的冤魂默哀。
就此驻笔。
 
深夜,窗外,骤雨。
 

6月21日

幸得赵先生授书斋号“在川阁”
子在川上曰斯夫,
智者乐水不糊涂。
刘向十德释寓意,
诚公一心拭明珠。
治学孜孜长洗目,
任事兢兢总专诸。
文章名气流不尽,
后学传说王阁主。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论语·子罕》
夫智者何以乐水也?曰:泉源溃溃,不释昼夜,其似力者;循理而行,不遗小间,其似持平者;动而之下,其似有礼者;赴千仞之壑而不疑,其似勇者;障防而清,其似知命者;不清以入,鲜洁而出,其似善化者;众人取平,品类以正,万物得之则生,失之则死,其似有德者;淑淑渊渊,深不可测,其似圣者。通润天地之间,国家以成。是知之所以乐水也。《诗》云:「思乐泮水,薄采其茆,鲁侯戾止,在泮饮酒。」乐水之谓也。——刘向《说苑·杂言47》
 
在川阁主,日后当惜时勉自而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