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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Mary and Max
比起Pixar的《UP》，《Mary and Max》是部很让人郁结的动画片。前者有老少皆宜的喜庆，后者只有一个神经质大人和一个抑郁小孩儿之间的惺惺相惜。以中国儿童的心智，是不要看这么沉闷抑郁的动画片的。有时候真不明白，鬼佬们为何要用动画片这种手法来表现那么阴暗郁结的人物性格。现实生活中，大概很难想象出真的有那种完全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并且一生只有一个朋友。 那氛围，怪怪的。特别是Mary神叨叨的父母，一闪念简直是《杀手Leon》里面的Mathilda。整个灰暗的色调跟人物的心理衬托起，以致于稍微有点红色，都让人感觉不适。还有Max大叔收集苍蝇和指甲的怪癖。但凡有收集垃圾和恶物癖好的人，多半有点敏感和神经质。呃，好吧，我承认我有类似的怪癖。比如收集烟灰和烟蒂。以后说不定能拿来做花肥~ 我喜欢Max大叔那个老式打印机，比电脑键盘更有质地的声音。每敲完一排字儿，还“叮”地来一声。 看到最后，才明朗。动画片的好处就在于，再怎么扑朔迷离都会揭示最终主题。便是，Max在影片最后的那封信中说的（ 读读很耐寻味）： The reason i forgive you is because you are not perfect. When i was young,i wanted to be anybody but myself. P.P.S.谁来欣赏我的古怪？
11月16日罗生门
昨晚看了江苏卫视直播的一档《证明》节目，题目是《肇事者 受害者》。说的是，一个私家车主A撞了一个自行车主B，A对B恶言相向，推推搡搡，此景不巧被一位正义之士C用手机拍下来，并上传到网上。于是这三人被请上了这档节目。 C上传视频是为了声张正义，她觉得有钱人买车，撞了人气焰反倒嚣张。理应遭社会谴责。
A辩解说是B闯红灯在先，还假借受伤敲竹杠，也就是所谓的“碰瓷”。
C执意要A向B道歉，A说C断章取义、不明就里、言语过激，拒绝道歉。
主持人D请出了B。眼看着A在B、C二人面前理屈词穷。突然镜头切换到大屏幕上——
剧组安排记者调查B的背景，他居住的小区，街坊E说跟B不熟，街坊F说只知B是无业游民，街坊G又说B平日有借钱不还的习气，云云。于是镜头切换回节目现场——
原本理直气壮的B，说话躲躲闪闪，在主持人D的质问下，愤然离开了。
这时，声张正义的C也陷入尴尬。A立马跳将出来：“B和C根本就是一伙儿敲诈的！”
呃。。。。。。
节目进行不下去了。最终，C决定将视频删除，A也不追究什么了。
这个故事，简直是现实版的《罗生门》。
谁也不能保证肇事司机A是清白的，况且他态度确实恶劣。
被撞的小青年B确实一张不靠谱的模样。
但是，主持人D以及剧组调查B和C的背景，倾向性也是极其明显的。
话说B的那些个街坊邻居是被电视台临时买通的群众演员，这也不是没可能。
至于正义之士C，是出于社会公正，还是仇富偏激所致，抑或是“托儿”，就更难说清道明了。
唉，这就是中国特色——
买俩车居然成了富人沦为“马路杀手”的象征，就因为出了几档子私车肇事酿成悲剧的揪心事儿。
社会同情心被市井小混混拿来动歪脑筋，就因为社会公信力好容易为受害者争取到百八十万的赔偿。
正义的自由媒体人反而变成偏激、显摆的网络愤青，明明搅的是趟浑水，还要硬着头皮打抱不平。到头来自己都搞不清究竟孰是孰非了。
最后剩下本来是声援正义的媒体（媒体人），也堕落到，仅利用一场风波吸引眼球的部分，作为高收视率的交换。
就像罗生门电影的最后，穷困的樵夫提出要收养无辜的婴孩。观众不禁寒颤：他莫不是要把小生命煮来吃了？
古谚云：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现如今，眼睛也不靠谱了。
11月12日适可而止
这是一个谁都明白但未必谁都能参透的词。
当我活在他人言语的世界里，所谓的适合，会被旁观者视为拘泥。
当我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谓的合适，会被好事者视为自我。
怪不得祖宗创造了中庸的说法。有时候想想，人活着，是一种挣扎。
跟着老师读书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说话开始有点无忌惮。
已经很少对牵绊产生依恋了。
老师说给我的那些话，几乎句句都是温暖的智慧和智慧的温暖。
永远记得那句“人是可以塑造的”。
现在还年轻，的确“还够不上资格谈什么才是适合自己的”。
下一个出口，无论怎样，我还是会和异次元的自己保持通话吧。
既非大智，也非大愚，那么至少还是做一个清醒的人吧。
人生的那么多无奈和不顺，我要在出站口礼貌的和它们问候。
总是希望在混沌的熔炉里，将自己一遍又一遍提纯。
分子构成反而愈加复杂。
自我的根本是什么呢？
人的终极，归宿和支撑，究竟哪一类寻找更重要呢？
突然觉得，本要言及的事，和这些问题比起来，是那么微不足道。
我是刻意的吗？
11月11日不亲和
昨日再次印证：大实话往往是残酷的。 以前我点都不在意被人说“半个男人”，甚至还自我调侃。有朋友说我“界面不那么亲和”，我就急了。原来以前有不只一人形容过我的“酷”，其实是不亲和的委婉说法。那个热心的朋友，还用了“硬”这个词来形容我的言语。顿时觉得委屈：纵然喜欢摇滚，但多半也是bri-pop或者folk，啥时候我自己变hard core了？
Anyhow，感激他45分钟的电话，宽慰了不少。
可是我很认真的——唔，问题就出在，我事事都认真。
我怕自己越来越无趣。我不要变成无趣的人。想我这么热爱生活的人哦。
我问WH：我说话是不是很硬，是不是很没亲和力？
答：说实话，我能接受，外人未必能接受。
我：==
问：你记得曾经我们这届如何评价你吗？
我：@#%*！#~除了说我不是个正常女人，还有其他吗。。。
答：这句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我：。。。。。。
答：不过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顺便称赞我一句，只有有思想的人才能懂得你的好。
我：好吧，这话我俩都爱听。
又问娥姐：我真的那么没亲和力吗？
答：不熟的人大概会这么想吧。你太没心眼儿了。
我：== 我缺心眼儿？
答：是对人没什么防备。对陌生的不熟的或者厌恶的，点都不愿意装一下。
我：跟他们又没有交集，我干嘛要装啊我？
答：但是也不用那么冷场嘛~ 一堆不熟的人在那儿聊得哈哈的，你蹭一下很认真，点出个要害，冷场得很。
我：。。。。。。
答：你的人际交往就是俩极端。对朋友热心得很，除此之外的人际关系你压根儿觉得不需要。
我：唉。
好吧，我去墙角反省，并为继往所有因缺心眼儿造成的出口伤人道歉。
11月10日 Homesick
論文終於完工，拖拖拉拉五萬字。 過了幾天脫離人間的日子，和咖啡結了怨。
睡眠成問題，既無數量也無質量。
等讀了博士，我也釣個老外，攜著他周遊列國去。
雲姐，有時候我真挺羡慕你的。
看看我現在的日子，分不清是淡定還是疲憊。
總是在認真和懶惰之間被擠壓，然後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
所有慾望都轉移到買書上了。買書如山倒，看書如抽絲。
我媽說，家裡有老鼠，等我回家滅鼠。
又說，她現在很愛做飯，歡迎我回家。
杭州又到了最討人厭的季節，又濕又冷，沒一點人情味兒。
倒也好，大家都能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專心致志。
多關注自己的，少摻和別人的。
日曆上，總是有未完待續的事情，怎麼辦？
我要回家→ 滅鼠，吃我媽做的菜。
再好好讀幾本有深度的，記下些經典的句子，好掩蓋我的無知。
剪下一段吊蘭，養在我的藍色玻璃杯里。都好好活著吧。
 10月13日讀讀古詩也不錯
這幾天心情大起大落，不怎麼舒坦。唉，活得太真實，也要付出些代價。
明天晚上就要出發去雲南了，我都還沒準備好。
讀首唐詩，邊塞詩人，寫得又好聽又好看。
古 意
李 頎
男兒事長征，少小幽燕客。
賭勝馬蹄下，由來輕七尺。
殺人莫敢前，鬢如蝟毛磔。
黃雲隴底白雪飛，未得報恩不能歸。
遼東小婦年十五，慣彈琵琶鮮歌舞。
今為羌笛出塞聲，使我三軍淚如雨。
——《全唐詩》卷一百三十三
曲阜九月故事，還沒整理好。又是里程碑式的會見，要好好記下來。 10月12日唯欺瞞不可忍
縱使被世人認為是有私隱暴露癖，仍舊有不吐不快之念想。
今晚於金沙港食堂二樓所見，基本可鑒定為劈腿行徑。並聯繫某君此前謊報年齡七年之多，想是有其他更多欺瞞。暫不直面揭穿，所謂“君子交絕，不出惡聲”。
結論是：誠如某欺瞞我國女子屢試不爽之外籍人士所言，我國確有不自重自愛隨便之女流。然，此一條亦可推及部份外籍人士，切莫以進化高級、性觀念開放之言辭搪塞虛掩之。
此遇人不淑之又一案例。供八卦人士聊為笑談罷。
隔日將啟程雲南蒙自，此行收穫可期。 10月9日那些終身未婚人士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鬼佬和我們講中文，還拿吉他給我和阿德伴奏。我們唱那首Sally Garden和Desperado，竟發覺我的布魯斯口琴裂開一個口子，有個音怎麼也吹不出。醒來之後，我問她們：夜裡有聽到我唱歌么？她們笑笑：沒。記得小時候經常做夢走進一個永遠有一扇門的暗室，開了一夜的門都沒能走出來，我想喊，可喊不出聲。小時候還有憋尿的習慣，自以為是那種忍耐性過人的小孩，其實記憶中爸媽很少體罰我，僅有的幾次我都記得很牢。 每回聽到朋友結婚或者生小孩的消息，我都替他們高興。他們會有新的生活、新的歷程，也會有新一輪的成長吧。換回自己，這兩件事情對我那麼遙遠，甚至幾乎沒可能。在豆瓣上看到夏紀年介紹那些“終身未婚人士”。柏拉圖、達芬奇、伊莉莎白一世、貝多芬、叔本華、康德、簡·奧斯丁、安徒生、恩格斯、梵高、薩特、波伏娃、卡夫卡、福柯、維特根斯坦……終身未婚的原因各不相同。比如，貝多芬一生愛慕過許多女人，但他們都寧願嫁給別人（未考證）。又比如，叔本華說過：只有哲學家的婚姻才可能幸福，而真正的哲學家是不需要結婚的。我只能說，這個世界，人是多樣的存在，幸福也有多樣化的理解。婚姻和家庭可以是幸福的歸宿，終生不婚者也並非是不幸福的。
不過這之外的一個結論就是：繼往少數偉大的個體，卻並不一定是幸福度過一生的。對他們來說，幸福或許並不是終其一生的追求。他們連同他們偏執的孤獨、憂鬱，或者只是爲了思考“人何以成為可能”這一類無解的問題。他們或許並不是爲了在所置身的那個時代，獲得一份好的工作、一個好的家庭，和一個好的口碑。他們那麼沉浸於思考帶來的痛苦、快感，以致于有人說他們是瘋子、自虐狂。有時候，他們作為“偉人”這種存在的意義和價值，竟然要在死後、甚至穿越一個或幾個世紀，才被人們知曉、估量、頌揚。就像我們抬頭能看到的那些星星，它們發出的光芒穿越了數十萬光年的距離才到達我們的瞳孔，而有些或許早已不復存在。
原來，人這種有思想的動物，是可以選擇結婚或者不婚，也是可以選擇幸福或者不幸的。當世人眼中的匪夷所思或者乾脆被他們定義為不幸的生活，成為某個生命體執拗的選擇時，這是怎樣的一種悖論呢？人們樂此不疲地分析各自對卡夫卡的理解，評價他的作品所散髮出的人文主義光輝，我們真的就以為懂得了卡夫卡本人么？如果當初他的好友遵囑焚燒他所有的稿件，那麼他恐怕連一顆星星的光芒都不會有。一個鬱鬱寡歡的人，又怎會料到他那些關乎個人的問題，竟引發了幾代人、不同地域的人，對他們可能存在的共同問題的思索？一種生命飽含了一種無限的可能，換句話說，一個生命可以擁有在他的多維世界中無限的張力。
我們有限的生命中，快樂和痛苦各占幾分呢？友說，長大的代價就是痛苦，快樂不會讓人長大的。大概是因為痛苦讓人在掙扎中懂得惜福，而快樂，習以為常的快樂，總是會給人理所當然的錯覺吧。我們每天都在空氣中呼吸，卻不會每天和空氣說謝謝，因為空氣對於地球來說，是那麼理所當然；因為除了呼吸這件事，我們還要用呼吸的時間經歷其他很多事情，快樂的，不快樂的。痛苦和快樂都是生活（或者說成長）的副產品，並不一定就是生活的終極目的。有誰會說“活著是爲了死去”這樣的傻話呢？我們活著，是爲了更好地活著。“更好的”那部份，既是人的欲念，也是個體作為人的價值所在。這大概就是為何這世界，毀滅和創造一刻也未曾停歇過。
親愛的，你那麼認真地為我讀一個孤獨死去的人寫的詩，讓我又一次被生命感動。
正如我仰望到一顆來自幾十萬光年以外的星辰。
   叔本華（1788~1860） 卡夫卡（1883~1924） 福柯（1926~1984）
10月7日節制的真諦
昨日和娥姐去錢塘江觀潮，恰如其分地使用了“傾巢出動”和“萬人空巷”兩個詞（對成語的活學活用素來讓我樂此不疲）。實在話，真的不喜歡人多湊熱鬧，以為那種所謂的喜感很傻。當然，這純粹是個人偏好。不樂意這種場合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害怕與同行的人走散，那會讓我更無助。對時下流行的“寂寞”亦無特別偏好，一個人的時候總能找些事情做（P.S.最近發覺蹲廁所的時候偶爾也想些嚴肅的學術問題。老師，弟子的功力又有長進了）。
In fact, that's not the thing I wanna talk.
 ========ANOTHER ISSUE=========
前天差點有人要跟我絕交，因為我打抱不平的俠義情結，冒犯了友的父母。
想必跟我交好並深交的人，大概都有類似的感覺：我其實不怎麼懂得安慰任何一個受傷的小心靈。
因為不想只是傾聽了事，也就免不了說些瞎話，出些或許只適用於自己的瞎主意。誠心的，非故意。
尤其事關婚姻、家庭這類重大人生抉擇上，我的人生實在不具有參考意義。
爲了減少類似不必要的誤會，也是對自己俠腸的克制，在此交待一下本人目前的狀況：
碩士生涯臨近尾聲，或以此文做一小結。不知明日之明日將奔赴何處，對我而言，人生才剛剛開始。
 9月15日（外一篇）给某些爱抱怨的、易怒的人
[转] 竖起中指，你就是这个粗暴的世界 伍德斯托克四十年，各大媒体报纸都在纪念，那是一个我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乌托邦。其美好，只应存在于想象，它却真的在世间存在过。 五十万乐迷的狂欢，史上最壮观，但这样的规模，并不是它真正作为一个奇迹的意义，它真正奇迹之处在于，它没有发生任何骚乱和暴动，没有给当地的居民添麻烦，没有搅得四邻不安。 这是真正天堂里的THREE DAYS “这些孩子都很不错。他们总是‘先生’这个，‘先生’那个，‘谢谢’这个，‘谢谢’那个。没人可以抱怨这些孩子。”当地居民说。 然而，那些可爱的年轻人啊，你们在哪儿？ 那些美好的年轻人啊，你们又在哪儿？ 我们要到哪里才能找到这么清澈，温柔，干净，给我们以坚定的力量的年轻人？ 想想最近的草原音乐界，张北音乐界。竖起的中指，飞向舞台的酒瓶，恶意的谩骂…… 他们管这叫青春…… 但是这样的青春，你能期待它有什么奇迹呢？ 你为被这个世界粗暴的对待而愤怒 可是，你可曾想过 当你竖起中指的时候，你就是这个粗暴的世界。 被你所憎恨的东西，你成了它的一部分。 你认为它丑陋的东西，你成了它的一部分。 一个人，若自己没有温柔和怜悯的心肠， 又怎能抵达天堂？ 所谓永恒的意义， 就是它永远像一面镜子 照进现实的世界 伍德斯托克，是永恒的。 转自水木丁 @ 一个人是一座岛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5d4fc830100eabg.html 9月15日上綱上線
昨天還無比厭惡，只想逃離。今天又接到電話，跟我抱怨宿管的態度惡劣，抱怨留學生在學校沒有足夠的自由度。好笑，你也太不瞭解我們國家的專制傳統了，“範跑跑”畢竟是非主流，你要真接受不了，大可以搬出學校去住。真是什麼樣的學校就配什麽樣的留學生，我們學校的留學生普遍都是這麼自我中心。管理已經很差勁了，宿管大叔已經很厭倦他那份工作了，你們晚歸已經打擾他休息了，就差沒神經衰弱給你們看了吧。世間總有些信佛、信基督或者信安拉的，反倒不如咱懂得感恩。咱信孔子的尚且知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和而不同”，你們去酒吧的自由妨礙了宿管大叔睡覺的自由，還說叔叔擺臭臉，這是文明社會來的人嗎？怪不得不懂得心疼人。本座整完論文，一定潛心鑽研英文，終有一日將你們這些“自由之謬”駁斥了去~ 突然不想這麼快over掉，鬥智鬥勇也是生活調劑么。我稍微有點能理解社會主義前主席說的那句“與人鬥，其樂無窮”了。下午在食堂看到他，居然下意識地避開。唉，我這麼快就學會他的shy to the public思維了。又或者，如今已是比他更不情願詔告天下。我怎麼了我？ 9月14日失語症
居然有人認為“在一起”是很廉價的說法。大概已經忘記了當日彼此說出這一句需要多大的勇氣罷。 自覺卑微的人遠遠看著你，在身邊的那一個又自信得自以為是。剩下永遠不會有情感交集的人，反而讓人覺得無比安全和溫暖。
我們吝嗇說出對彼此的喜愛，以為由嘴裡說出來的一切，都會有被消費的嫌疑。直到發現他不經意間的草率和浮泛，直到發覺他那些被視作獨一無二的品質终于也淹沒在一片庸俗之中，最初的喜愛已然喪失。原來，即使是奢侈品，也逃脫不了被消費的事實。
為何當他說“I know everything about you”的時候，你竟感到一絲不屑？這種“拯救他人”的心態，實在要不得。
9月13日海丰民谣
拉手曲 by 五条人 挨笼①挨呀挨 9月9日如果能和爸爸一起唱歌
不在电影里的铅笔 - 万畅&万晓利
9月8日变色蜥
毕业论文的deadline临近，却还是忍不住要来这里划几笔。这儿丰富的唾液酶和胃酸，可以帮我完成一些内部消化。要是哪天L同学的中文长进到能完全看懂我这里头的玄机，估计离break up也不远了。再一次验证，我跟性格有点孤僻、行踪有些神秘的人总有些莫名其妙的缘分。我没想刻意掩饰些什么。这年头如果你不是著名人士，那么你那点事儿在别人眼里就顶多是些无关痛痒。 我觉得自己成了一条变色蜥蜴，不断地接收周围的信息并作出各种反应，却又不断地质问自己究竟想干嘛。萨特那句“爱是使自己被爱的谋划”，我想我理解错了。很谨慎地开始一段关系，又很功利地想要去掌控这段关系。自然而然就生出很多大众化而又让人匪夷所思的猜忌了。一开始就带有分别心和功利性，这不是理性。
想得太多，累。爱情对于我这种规避婚姻又热爱生活的人，不就是一种略为带点冒险精神和浪漫色彩的调剂吗？它和旅行的性质是一样的，有起点，必有终点。留下的总是人生百态、五味杂陈的记忆和感悟。真的不必太较真、太患得患失。生命中遇到的那些个美好的人，就像旅途中不经意收入眼底的风土人情，至多只是曾经拥有。而那种相似的感觉，就像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花园，你的神经末梢变得敏感细腻，却又不愿过多干预，只是尽力建立自己同这种原生态之间的和谐。你的侧耳倾听和仔细观察都会构成对这个生态的重新解释，这种解释满足你一切的好奇心，并且成全你在这当中所从事的任何创造性活动。你为之着迷的甚至可以是眼前这个被重新定义过的人，并自认为这一段的存在是因为你的参与而被赋予存在的意义。这大概能够说明，为何我中意的人总有种乖僻孤影的性格。我偏执于他们无比丰富和强大的内心，有着难以捉摸的温暖和危险。L君是这样一种。
9月3日再见，孩子们 by钟立风
载送飞鸟摇荡枝条的微风
如期待许久的一曲音乐 万花筒中远去的图案 一张惊讶而喜悦的脸 再见了广场上嬉戏的孩子
怀着忐忑的喜悦的少女 相同的那阵风 吹熟庄稼的声音 那个唱歌的人多安静 淡水河畔一只忧伤的鸽子 寻找失去一支羽毛的爱人 你孤独坐在河的第三条岸 期待不可思议的奇迹出现 再见了夕阳里徘徊的孩子 怀着不安的渴望的少女 相同的那首歌 唤起不同人的回忆 睁开眼睛 你有多年轻 再见了广场上嬉戏的孩子 怀着忐忑的喜悦的少女 相同的那阵风 吹熟庄稼的声音 那个唱歌的人多安静 再见了夕阳里徘徊的孩子 怀着不安的渴望的少女 相同的那首歌 唤起不同人的回忆 睁开眼睛 你已不年轻 9月3日吸食人間煙火
借用阿德的說法 我也吸人間煙火了 從朋友到戀人 不過是把僭越合理化了
然而 對異國戀情的嚮往 被再次證明 實屬葉公好龍
中西方的性觀念差異太大
或者這分歧只限於我和他的範疇 很難以偏概全
他覺得性和吃飯睡覺一樣再正常不過
也就無怪會把你的拒絕理解為害羞或者性冷淡
沒錯 我有這個需求 但需求對象不是他 至少現在不是
傳統觀念 處女情結 怎麼說都行
小朋克曾問我 荷爾蒙怎麼辦
調侃 仍舊是調侃的語氣
壓抑慾望 然後鄙視壓抑 又從內心壓抑鄙視 進而鄙視慾望
不知道這算不算陰暗面 總之不想太隨便
這是個對愛越來越輕佻的时代 太容易发生的 也太容易失去
我早已不再奢求拥有什么 总是抱着随时会疏离出走的心境
一段恋情因为两个成年人的理性逐演变成双方的斗智斗勇
这是怎样的一幕荒诞剧 8月29日所謂幸福
當你不再是一個人
這算不算幸福
當你懂得越來越多
這算不算幸福
當你不再妄自菲薄
這算不算幸福
當你不再無所事事
這算不算幸福
當你被人仰望羡慕
這算不算幸福
你以為你幸福
直到有一天你也開始莫名地抱怨
你的生活無時不刻都和他人相關
你變得挑剔甚至設想好自己的死亡
你不再有小人物的那般卑微和善感
你分太清什麽是該做什麽是浪費時間
你已不能在人群中隨心所欲手舞足蹈
竟由虛無走入另一個荒誕
西西弗斯日復一日地推著巨石
激情是在荒謬中生長還是被荒謬消磨
他是否如加繆說的那樣
無人知曉他的幸福
抑或是 他自己也被所謂的幸福迷惑
 Sisyphus 8月28日所謂理性
它終於把我變成了堅不可摧的人，卻又深深傷害了我的生活。 我竟沒有勇氣去正視這種荒誕，因為仍舊沉溺於自認的理性。
“你的學習是跟生活合在一起的”
一直深信不疑的這句話，為何竟讓人有些反胃。
終於在自己的生活里體會到後現代的荒誕不經。
哈威爾說：如果一個人的面容隨著他所面臨的問題的嚴肅程度變得越來越嚴肅，那麼他就會很快地變得僵硬，成為他自己的雕像；這麼一個雕像是不可能再去寫出一篇歷史性文件的。換句話說，如果你不想墜入這種嚴肅性不能自拔而變得荒誕之極的話，那麼，你必須對自身的荒誕和微不足道保持清醒的認識。
如果因為對理性的追求而喪失對浪漫的念想，我也將失去最好的那一半我。
我是熱愛生活的，一直如此。為何突然覺得陌生、異在？ 8月22日cannibalism：由漢尼拔四部聯想到的
總算是看完了漢尼拔四部曲。話說大三那年在學校放映廳看《沉默的羔羊》，在我看來就是一部恐怖片，一直是有距離感的（按：最近學會使用“距離感”這個詞代替“抗拒”），具體情節現在也不甚清晰。去年看《紅龍》，也是因為有最喜歡的男星之一 Ralph Fiennes 主演。必須承認，我是那種於驚悚懸疑片面前容易一驚一乍的觀眾。但是剛剛看完的《漢尼拔》以及《漢尼拔前傳》，那種恐怖之外的感染力，更像是一面刺眼的反光鏡，對後現代的人性有一種灼烈的穿透。 很難想像，我在憎惡恐怖片的情緒之外，對“食人”這個話題有一種持久探究的興趣。這可以戲謔為一個“葉公好龍”的典型案例。又或者，對於恐怖的事物，應當有新的認識。至少在這個流水生產線一般的社會機器里，恐怖意象對人的神經刺激可以起到探究大腦、情感未知領域的效果。而“食人”這樣一個自人類產生最初就存在并斷斷續續上演於人類文明史的現象，在不同時期、社會環境中各有其不同的表徵和詮釋。食人的原初起因，基本上是因為飢餓產生的動物性驅動。然而食人作為群體性儀式存在，並且和依然存在於文明社會的個體行為，這就不是單純的生存需要了，它們勢必會牽涉到“靈與肉”的永恆話題。關於這些，我曾仔細閱讀過一些具有代表性的著作、論文，如桑原隲藏《中國人食人肉的習俗》、鄭麒來《中國古代食人——人吃人行為透視》、吾師趙榮光《中國歷史上人群自噬現象述論》，以及美國人類學者P.R.桑迪《神聖的飢餓：作為文化系統的食人俗》，也寫過一篇相關的評論，並一直保持著敏感性。
今天看來，藝術化的電影和小說，對食人問題的探究同樣是富有深意的。在漢尼拔四部曲中，食人看似是一條驚悚的主線，實則是一個冷酷的視角。我想，無論是原著作者、電影導演、抑或是劇中演員，他們所要表現的並不是那些令人作嘔的、毛骨悚然的故事情節和影像。漢尼拔既是一個獨立的行為個體，又是一面冷酷的鏡子，在他殘忍結束其他個體生命的背後，也是對那些靈魂的冷峻透析。撇開電影本身超現實的手法，那些從靈魂之杯溢出的自私、妒忌、貪婪、復仇、陰險，種種人類的醜惡面，對於大多數人都或有印證。
四部曲當中，個人最推崇的是《漢尼拔》。故事情節的發展和影片的結尾是極其耐尋味的。這裡有必要引用豆瓣上一篇署名“水面”題為《講一講漢尼拔·萊克特博士》的影評。結尾寫道：
恍然大悟，原來這是一部愛情戲。
不儘然。
相較之下我也更喜歡電影版以一種曖昧的手法處理結局，但是坦誠地說，原著的結局更符合這部後現代小說的邏輯。二者的差別在於，導演把史黛琳作為正義的象徵，而這位女主人公的正義感在整個劇情進展中實際是在慢慢消磨的。那些和她一樣想抓到漢尼拔的人們，FBI、小警察、無臉的莊園主，所有這些人都不是被正義驅動，所有這些人的背後都是粗暴、貪婪、陰險、仇恨。在這個故事里，邪惡無所不在，正義若隱若現。 險些被野豬圍攻的那個場景，史黛琳爲了漢尼拔而開槍打死那兩個屠戶（他們不過是莊園主的殺人工具）。很顯然那一刻對於劇中任何人，正義都是蕩然無存的。試問FBI探員這個身份對於史黛琳又有多大的意義呢？後現代的人們，往往做著與自己身份不相符、甚至是背離的事情，在自己扮演的角色背後都有另外卑劣骯髒的一面，反倒是漢尼拔，至始至終都保持了變態殺人魔的內外一致性。原著作者是將自己對後現代的絕望和諷刺寫進了書里，所以才設計了那樣不正常社會下再正常不過的結局。無論是後現代社會角色的扮演還是異化，都是一種荒誕。可以說，這和社會主義國家的政治腐敗越來越讓人們習以為常是同樣道理。 至於《漢尼拔前傳》要告訴人們的，我想不外乎兩條：
首先，人作為一種存在，本身是包含一切可能的。當一個人的外部生活被徹底踐踏和拋棄，他的內心絕不會是無動於衷的。尤其當施於他的行為是爲了成全另一個群體的私心。那麼他之後的任何極端想法和行為都是可以從這裡追溯原因的。這也應了魯迅先生當年那句“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並且當多數人都選擇繼續沉默，少數人的爆發自然就被視為異端。
殺死米莎的兇手在多年之後於漢尼拔高高舉起的利刃之下求饒道：“她當時患了肺炎，遲早要死的”。實在是可笑。在現代語境下，爲了生存而剝奪他人生命尊嚴的解釋，簡直是無稽之談。或者我們可以建議他在復仇的鐵劍之下，亦可用“遲早要死的”來安撫自己。
但是，我們又不得不說，一個人由幼年的不幸而生長出對他人甚至整個社會的報復，很難在世人的同情和寬恕面前站住腳跟。社會不是一個人的社會，縱使一個人被社會拋棄（如果他執意這麼認為的話），他也不至於淪落到只能由復仇最終走向毀滅這一種選擇。人性中既然有憤怒和復仇的一面，那麼反抗就有了存在的合理和可能。反抗在行為層面不一定走向報復，卻是可以由理性掌握從而辟出另一個精神世界的。從少年漢尼拔到萊克特博士的成長，當他用異常之冷峻面對自己的血腥殘忍時，你可以認為支撐他的是一顆強大的內心。而對其他一切生命個體的輕視（有時候激怒他的只是一個毫無相干的小角色，他的殺人動機僅僅是因為對方沒有禮貌），又恰恰反證了他的脆弱靈魂。寬恕、仁慈對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那麼他也就不會被寬恕，不值得對其仁慈，無論是以人類的視野還是宗教的視野。許多人的童年都或曾有過陰霾，卻不見得他們當中人人都成為哈姆雷特那樣的悲劇人物。既然人的那麼多陰暗和醜惡都是後天激發出來的，那麼後天同樣存在著穿越陰暗和醜惡的可能。因此，這一條其實仍可歸結到第一條：人是一切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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